她不想石竹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好了。」石竹的腳步沒停,不顧唐詩的勸阻,走進了隔間,將唐詩垂下來的頭髮撫開,輕輕拍著唐詩的背。
「下次再也不讓你喝酒了。」石竹不知道唐詩異常的緣由,只得怪罪到酒上。
等唐詩緩過來後,又扶著她漱口,順帶清理她臉上沾到的血跡,和花了的妝容。
石竹小心翼翼地用水清理著唐詩的臉龐,冰冷的指尖感受到唐詩臉部滾燙,她嘆了口氣,哄道:「待會兒危險解除後,你用一記修復劑吧。」
「不必。」唐詩清楚知道不是身體上有傷,修復劑也沒有任何用處。
她低頭看著矮她半個頭的石竹,看著看著,沒忍住衝動,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頭埋在了石竹的頸間。
「石竹,我殺人了。」
以及,失戀了。
唐詩嗚咽的聲音從石竹的頸間傳來,很小聲,很短暫,兩聲過後,哽咽聲就停止了。
石竹更期望唐詩能痛痛快快哭一場,她們倆在某方面有相似之處,不會輕易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因此,石竹知道唐詩此時的哽咽,表示著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作者有話說:
喝酒了,殺.人了,失戀了,頭痛了,一整天大起大落的。
第68章 殘局
石竹環抱著唐詩, 心臟如同被一把大手揪住,大手尖銳的指尖嵌入血肉,痛得她有些呼吸不過來, 那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情緒,在她成長的二十年裡從未有過的, 兩難的痛處。
她和眼前的人,相隔那麼近, 緊緊相擁無一絲距離,但是石竹覺得,此刻的唐詩, 離她好遠好遠。她敏銳地感覺到, 這個擁抱之後, 往後的唐詩, 一定會和她保持著距離。
電力還未完全恢復,兩個人身處黑暗之中, 只有石竹胳膊上的應急燈辟出了一小片光明。
「唐詩。」許久之後, 石竹打破了沉默, 用手輕輕地拍著唐詩的背部, 緩慢地說道:「接下來的這些話,可能你不想聽,也不在意, 但我還是要說。」
「訂婚, 是權宜之計, 齊老爺子相逼, 我只能先答應下來, 之後再找退婚的由頭,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溫和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這樣的念頭, 早在石竹向齊老爺子妥協時,就已經浮上心頭,婚期兩家人還沒商定,與其在宴會上大鬧一場毀掉自己的根基,不如之後關起門來,暗中周旋毀掉婚約來得妥帖。
石竹慣會以利益最大化的方式處理問題,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唐詩,沒有讓她顧慮的人,她會欣然接受這場聯姻。
但現在不同,一旦有了在意的人,那麼那些精打細算的精明,就會瞬間土崩瓦解。就算唐詩對她無意,但只要這個讓她牽掛的人還在這裡,石竹就無法做到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