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跟在石竹的身後,眼睛還是紅的,但嘴角已經止不住上揚,石竹特意給她做了解釋,如果到了這份上,她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就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了。
有些話她剛剛就想追問,但在洗手間裡,怎麼想都不是一個好地方,兩人又都這麼狼狽。
唐詩看了一眼石竹的禮服,直接從膝蓋上方撕斷了,白色的禮服上也沾了酒水、血跡、灰塵,看起來,和開宴時盛裝的石竹,判若兩人。
好吧,那再等等。
兩人回到露台,才發現戰局已經結束,反叛軍派出的死士,已經被盡數殲滅,露台一片狼藉,齊千語領著軍隊的人退了場,連夜去審訊抓到的向爾向檀三人。
在場的向家人雖然對抓人多多少少有些不滿,但眾目睽睽之下證據確鑿,也說不得什麼,只得裝作深明大義的樣子,請齊千語多加盤查,不必顧慮。
經過一場混戰,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所有人都驚魂未定,疲憊不堪,石竹作為今天的主角,少不得要去賠禮道歉,然後安排眾人回家的事宜,唐詩便以助手的身份從旁協助著。
來時大家都盛裝出席,離開時大家都灰頭土臉,面無血色,這場宴會怎麼看都不算成功,但災禍源頭不是齊家,大家也不好說什麼,況且齊家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現場的賓客除了一位男士手臂中槍外,其餘都無大恙。
石竹和唐詩的應變能力折服了不少來客,這兩人,不是躲在齊家軍隊背後的嬌弱花瓶,她們沖在第一線,配合默契,殺伐果斷,已經有慧眼識人的人士,朝石竹表露出站隊的跡象。
站在石竹一側的唐詩,又恢復了往常那副沉穩的模樣,剛剛那個脆弱哽咽的唐詩,只會出現在石竹面前,其餘人是窺探不得的。
送余禾晟時,石竹指甲都摳進了肉里,臉上還笑著和余家的人寒暄,余禾晟先是大聲讚賞石竹厲害,言語間,已經把石竹當成了跟他有關係的人,後來又看到石竹撕爛的裙擺,又皺了皺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唐詩盯著余禾晟,不動聲色地抽出了暗歸,上面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擦掉,她直接橫著刀,將血跡擦在了自己的黑色禮服上,看得余禾晟心驚膽戰,生怕這把刀下一秒就架上了自己的脖子,他識趣地閉了嘴,跟著余家的人離開了。
「出事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石竹盯著余禾晟的背影,冷哼了一聲,回頭正碰上最後離開的齊老爺子和齊游。
「唐詩。」齊老爺子卻沒有先和石竹搭話,反而看向了唐詩。
齊老爺子雙眼有神,剛剛的混戰並沒有對他的精神狀態造成太大的影響,唐詩不得不暗嘆,果然是經歷過大風大雨的人。
齊老爺子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儘管是在問話,但老爺子的語氣很平靜,並非在質問唐詩,更多的是探究的意味。
唐詩不明白齊老爺子的問話是指什麼,如果是指她的生平,石竹和齊千語應該早就匯報過給齊老爺子,恐怕這句問話並非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