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牽掛還是有的,石竹一下飛行器,就看到姚媽媽站在院子裡等, 唐母陪伴在一側, 凌晨的黑夜裡, 小院的燈光透出來, 給疲勞的唐詩和石竹,送來了很多暖意。
「怎麼不在屋裡等, 外面寒氣多重。」石竹和唐詩叮囑著, 將兩位媽媽送回了屋裡。
「沒出什麼岔子吧?」姚媽媽擔憂地問道。
「發生了點打鬥, 但沒事。」石竹說。
兩人都換了衣服, 身上的血跡也都處理乾淨了,除了一些倦意,兩人看起來並無大礙, 酒店的恐怖襲擊明早一定會鬧得沸沸揚揚, 石竹也沒打算瞞著兩位母親, 只輕描淡寫地說了, 然後叮囑她們快去休息。
等唐詩洗漱完畢後,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破曉的光照在二樓的小露台上, 唐詩正穿著居家的衣服,躺靠在藤椅上休息。
唐詩原本以為身體這麼睏乏,洗漱後能夠快速入睡,但大腦清醒得很,在房間裡怎麼都睡不著,她只得來露台上透透氣。
清晨的光昏暗柔和,年末的空氣有些冷冽,唐詩淺淺眯著眼睛,下意識地回想起昨晚混亂的局面,各種片段纏繞在一起,腦海里一團亂麻,唐詩深深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
石竹的聲音傳來,唐詩這才發現頭頂上方投下了一片陰影,石竹灼人的目光正俯視著她,沐浴後的清香融化在空氣中。
「你也睡不著?」唐詩支起身子,半眯著眼睛問石竹,剛吹乾的頭髮披散下來,像一隻慵懶的貓。
「嗯。」石竹拉來另一張藤椅,和唐詩並排靠在一處,又問道:「你的傷,沒事吧?」說著指了指唐詩的頭部。
「不知道哪裡出了岔子,當時眩暈了一陣,等有空我會找嚴醫生看看。」
「你現在可以直接進出齊家的醫院。」
「不用了,嚴醫生比較了解我的情況。」唐詩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昨夜的那種不適感已經完全褪去,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
唐詩懷疑,當時的異樣,可能和她情緒崩潰有關。
石竹擔憂地看著唐詩的動作,心中始終有一團疑雲無法散去,她知道唐詩有事隱瞞,但見對方沒有要提起的意思,便也不再多問。
初生的暖陽又往上跳了幾分,有光線穿透雲層,恰巧給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唐詩悄悄看了一眼旁邊的石竹,想起昨晚洗手間裡兩人的擁抱,心中有千萬句話想問。
她低頭看了看石竹的雙手,訂婚的戒指早就不知道被石竹扔到哪裡去了,手上空空如也,但唐詩不能忽略,石竹確實有婚約在身,於是那些想問出口的話,又被唐詩默默咽回了肚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