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姜裘的報告我已經交給上級,今天談話結束後,你的這份報告我同樣會往上呈遞,唐詩,你真的對此毫不知情?」嚴醫生注視著唐詩,眼裡透露出精光。
這樣嚴肅的嚴醫生很少見,唐詩印象中的他就是個活潑的老頑童。此刻唐詩才想起來,眼前這人是個活了六十多年的老者,閱歷和心思都不比她淺,這次叫她來,或許是一場謀劃好的試探。
怎麼回答?他是敵是友?
站在嚴醫生的角度,他服務於軍隊和城邦管理層這麼多年,發現了驚人的秘密後,無論怎樣都該往上呈報,畢竟是關乎於戰爭勝敗的關鍵,唐詩這麼大一個研究材料,不可能置之不理。況且,嚴醫生對唐詩的來歷起了疑心,他似乎將唐詩當做某個實驗知情者來看待,混入軍中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唐詩不打算和嚴醫生和盤托出,她快速想著應對方法,當下先穩住嚴醫生再說。
「嚴醫生,實驗的事情,我確實不知情。」唐詩語氣沉了下來:「我的異常,是被觸手蟲刺傷後才有的,你救治過我幾次,你應該知道我之前沒有問題,如果我真的來路不明,我不會讓你給我做檢查。」
嚴醫生沉默著沒有應答,唐詩說得有道理,但為什麼出現了巧合的突變,他想不明白。
「我和姜裘都跟蟲群有過近距離接觸,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蟲子的某種信息素引起了我們的變化?雖然方式不同,但突變的都是這幾項數據。其他的我無法多做猜測,但我能保證,我和姜裘不是同一個陣營。」
「那這個實驗報告又怎麼解釋?」
石竹接話:「或許大災難以前,就有人在研究蟲群對人類生理的影響。」
「可,在唐詩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案例。」嚴醫生說道:「這不是高概率事件,怎麼會這麼巧合?」
唐詩說:「萬一有過案例,只是沒被發現呢?」唐詩這句話也不算撒謊,畢竟跟在姜裘身邊的老者和小孩,也一定是有問題的。
「這……」嚴醫生有些許的遲疑,他們今天所討論的全都是猜測,任何一種都有可能。「假設還有其他人,就怕這些人都像姜裘一樣,與人類為敵,這已經構成緊急事件,我早該向上匯報才是……」
「不可以。」石竹打斷嚴醫生的話,「唐詩的報告不可以上報,嚴醫生,你在軍隊待了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如果上報了,唐詩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吧?」
研究、解剖、上百次的變量實驗,躺上手術台就成為一個珍貴的實驗品,稍有不慎就會死在實驗中。
「我當然知道,不然也不會先找唐詩來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