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寸頭小子不會再回來吧?」海桐憂心地看著漆黑的洞口。
唐詩搖搖頭:「應該不會,他很自大,恐怕以為我們已經死了。」
「是我們死了,他說了不會傷害你。」孟七說。這句話他當時聽得真真切切。
看著如此認真的孟七,唐詩笑了笑,她看出這個隊友臉上的掙扎,恐怕這件事對他的衝擊力很大。不是有那種情況嗎?信任感越強,被背叛的感覺就會越深,孟七恰好就是這樣的例子,他和石竹不同。
海桐拉了拉孟七的袖子,示意他別亂說話。
孟七一言不發地甩開海桐的手,去清理自己身上沾染到的血跡,他想不通,自己十分欣賞的唐詩,怎麼就和姜裘扯上了關係,但唐詩的一言一行又提醒著孟七,她是和自己站在一邊的,所以他內心十分矛盾。
石竹搖了搖頭,科技男一旦死腦筋起來,還真是難搞。
下了大半日的暴雨,不知道何時悄悄停了,夜已深,樹洞外一片安靜,不知道是姜迪驅散了四周的蟲群,還是傍晚四隻特級蟲子打架導致沒有蟲子敢靠近,總之,直到深夜,唐詩一行人都沒有遇上危險。
秦寒對五人小隊的戰鬥力已經十分信任,連帝王蠍都能化險為夷,還有什麼危機應對不了,反正沒安排她守夜,她也就放心地靠著樹幹睡著了。
另外的五人卻沒有心情睡覺,她們此時遠離樹洞,正站在巨顎鍬的屍體旁,下過雨的寒氣侵擾著肌膚,帶來陣陣涼意。
「真的嗎?」孟七錯愕地發問。
石竹講述的一切超過了他的理解閾值,他是篤信科學的人,此時有些難以接受,但話從石竹嘴裡說出來,又自帶說服力,自己的隊長沒有必要騙人。
在唐詩的授意下,石竹將唐詩重生者身份的來龍去脈講得一清二楚,並且告知了她倆商定的造神計劃,聽說過異能者流言的幾人,這才把流言和唐詩聯繫起來。
高卓不可置信地看了唐詩一眼,他跟唐詩一起出的下城區任務,在賞金獵人的酒吧里,唐詩還跟一眾人討論過這事兒,原來唐詩當時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高卓啞然失笑。
石竹說完,其他人沉默良久,仿佛都在消化這件事情,他們可不像石竹,接受能力那麼高,此時,一時半會兒都無法做出反應。
「這件事情關係到唐詩的安危,雖然我相信大家,但我還是要提醒一句,今晚聽到的話,一個字都不要講出去,無論你是否受到拷問。」石竹加重了語氣,就差把「敢說出去我就不客氣」幾個字刻在臉上。
「好的!」反應過來的海桐率先點點頭,她挽著唐詩的手臂:「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好朋友,都是我一直認識的那個唐詩,我相信她。」
唐詩笑了笑,海桐這丫頭,果然心思單純。
「嗯。」有了海桐的帶頭表態,高卓和孟七也鄭重地點頭。
「放心,我就當今晚沒聽到這件事。」孟七說,「但是秦寒怎麼辦?她不是個簡單的女人,一定也猜到了,猜到了不怕,就怕猜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