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啞著嗓子,說:「我們得抓緊時間找到線索,作戰服的過濾功能有些吃力了。」
果然,唐詩察覺到鼻腔受到了刺激,仿佛對著辣椒猛吸了一口氣,這種疼痛的刺激感,蔓延到喉嚨里,讓嗓子微微發癢。
「走。」唐詩牽著石竹又往1號樹走去,走到正中間時,她停下了腳步,觀察起地上腐葉的形狀。
「100號樹和1號樹中間,一定有玄機。」唐詩說,她不知道是哪一步跨到了怪圈裡,但在齊家後備軍時,組長胡耳曾教導過她:「一切都有跡可循。」她也這樣堅信。
地上的腐葉枯枝雜亂地疊在一起,從枯葉的狀態中,唐詩判斷出,其他季節里,這片林子是會長葉子的,它們並不是一直枯死的狀態,老葉疊新葉,層層疊疊,也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在唐詩觀察樹葉的間隙,石竹抬頭去看樹枝的形狀,樹枝在迷霧中影影綽綽,看得並不清晰。
耐著性子找了半晌,兩人並沒有找到任何玄機,連一向心細如髮的唐詩也不免得急躁起來,嗓子裡的刺痛感愈演愈烈,她不得不從背包里取出水壺,喝了一口水緩解熱辣辣的痛感。
唐詩將水遞給石竹,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焦急,以她們的物資,在此地待三天不是問題,但這瘴氣越來越濃,只怕不過半天,兩人的內臟就會因為吸進太多瘴氣,而腐爛化膿。
石竹突然想到什麼,問唐詩:「能召喚巨顎鍬嗎?」
唐詩搖搖頭:「我們開始繞圈時我就試過了,感應不到。」控制蟲群這種能力,因為操作不當以及各種限制,在唐詩這裡反而顯得雞肋。
石竹沉默著,這樣的狀況,她們甚至找不到反擊的施力點,一些若有若無的無助感攀上兩人的心頭。
唐詩沒有放棄去尋找地上的線索,眼睛一眨不眨地去看每一寸土地,如果是空間交錯,或者其它障眼法,這裡一定存在著一條銜接線。
石竹不再抬頭去看頭頂的樹枝,瘴氣已經將那些高處的樹枝吞沒,連影子也看不到了,石竹低下身子,和唐詩一起去看地上的雜物。
兩人的腳印將腐葉踩得亂七八糟,唐詩仔細觀察著地上的痕跡,沒發現她們逐漸偏離了原有的道路,往左邊偏離了五六步。
唐詩直起身子,並不在意位置已經發生了變化,她指著地上的葉子問石竹:「你有沒有發現,這個方向的腐葉多了很多?」
的確如此,左邊的腐葉明顯比剛剛她們所在的地方厚實,又因為她們並沒有涉足過此地,地上的腐葉完整無缺,沒有被踩過的跡象。
「植物有向陽性,這個方向可能是南邊。」唐詩沉思著,說:「又或者在其他季節里,這邊的瘴氣更稀薄,無論是哪種情況,往這邊走或許有一線生機。」
石竹喜上眉梢,她想起剛剛觀察到的樹枝,隱隱想來,確實朝南的樹枝更密集一些,但兩人又想起走失的隊友,她們能觀察到這一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