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唐詩現實里的記憶停留在迷霧森林裡,她抬手看了一眼左手臂,上面的毒針還插在身體上,沒有做任何包紮處理,暗歸也不在自己身邊。
唐詩跌跌撞撞跳下了岩石,四肢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讓她趔趄摔倒在地,傳來一些麻木的刺痛。
「石竹。」唐詩輕輕地喚了一聲,她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怕驚擾了不該驚擾的東西,在一個陌生的環境,最好的情況是快速逃離,因為從這裡的家具尺寸來看,這些東西必定不是人類使用的。
從幻境中脫離出來後,唐詩的理智回到了身體。儘管她還來不及去梳理幻境中的一切信息,但當務之急,她沒有時間去質疑這個世界的真假,只想快點找到石竹和隊友,逃離險境,這是本能,也是她經受訓練的結果。
隨著移動,唐詩身體裡的血液開始四處遊走,這讓她的四肢逐漸恢復了一些知覺,她貓著腰往看起來像門的石頭移動,等靠近了石門的邊緣她絕望地發現,憑藉自己的力量,她無法推動這扇小山似的巨門,唐詩伸出手推了一下,如同螞蟻撼樹。
幾乎是同時,門響起了一陣咔嚓聲,隨即一絲光亮照射進來,唐詩慌忙退開,差點撞上被推開的門。
「呀,活了。」一個小孩的聲音傳來,唐詩放在擋在眼睛上的手,適應了光線之後,才看到面前站著一個小男孩,這個男孩她曾交過手。
隨即,她看到了同樣交過手的老者、姜迪、以及一些沒有見過面的六個人類,他們呈兩列,站在巨門的兩側。
唐詩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在這些人的身後,矗立著各種各樣的巨型蟲子,此時它們安靜地站著,其中一隻帝王蠍,正用大鰲推開石門。
小男孩衝到唐詩面前上下打量,驚奇地拍著手說:「中了紅燭姐姐的毒針還能活下來,你到底是什麼做的?」
「歡太,別鬧了。」人群中一個扎著金髮的中年婦人喝止住了小男孩,又補充了一句:「首領就要到了,注意儀態。」
被叫做歡太的小男孩立刻收了聲,乖乖地站到一隻黃金巨蛛面前,背著手恭敬地站著。
唐詩不知道婦人口中的「首領」是指誰,或者說指什麼東西,此刻她的對面站著無數強敵,她不可能從它們眼皮子底下逃脫過去,她思量再三,放棄了逃跑,避免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