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內心掀起波濤,蒼鷺既然這麼有把握,那只有一種可能,他是長期潛伏在自己身邊的人。
石竹快速將自己的手下全梳理了一遍,但,毫無頭緒,仔細一想,又覺得每個人都很可疑。她偏頭和唐詩對視了一眼,唐詩的眼中也寫滿了不確定。
此時,唐詩的腦海中划過一個名字,清風。
但很快她又否認了這個想法,清風是練家子,和沒有武力傍身的蒼鷺沒有絲毫相同。
「別猜了。」蒼鷺輕笑了兩聲,他不常外露情緒,此時很快就恢復了常態。「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齊千語用了兩年,都沒抓到我。」
石竹沒有回應,她知道蒼鷺會繼續講下去。
「全靠你的父親。」蒼鷺用手指輕扣著辦公椅的扶手,「你的父親,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但他以未來岳父的身份,幫了我不少的忙,也給我提供了不少你的信息。」
岳父?唐詩雙目猛然睜大,心臟像擂鼓似地跳動起來,撞得胸口發出悶響。
「余禾晟?」石竹和唐詩異口同聲喊出了這個她們怎麼也沒料到的名字。
唐詩有些不信,她只見過余禾晟兩次,那是個輕佻又浮誇的公子哥,被唐詩拿刀恐嚇時,跑得比誰都快的膽小男人,這人與陰沉的蒼鷺沒有任何相似。
走路姿態、聲線、體型胖瘦都完全不同。
石竹的吃驚程度不比唐詩小,算起來她也只見過余禾晟兩次,雖然拖清風暗地裡做過調查,但這個余家旁支的外侄子,除了衣著浮誇舉止輕佻外,沒有任何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蒼鷺看出她們眼中的驚疑,坦然地掀開了臉上的銀色面具,除此之外,還順手撕掉了貼在脖子上的金屬片。
「變聲器,這玩意兒不稀奇,以余禾晟的身份示人時,墊肩和增高也是很容易辦到的事。」蒼鷺將金屬片在手中晃了晃,然後往後隨意一扔,他的聲音完全變了個樣,而那張臉,和余禾晟絲毫不差,只不過余禾晟氣質輕浮,而此時的蒼鷺,周身環繞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在大家族裡,裝紈絝子弟是最省事的偽裝方式,沒有人太過於留意我。」蒼鷺說。「前兩年,齊千語查過余德的直系兒女,也查過我,但很不幸,她覺得我沒有威脅。石竹,我以為你會比她聰明一些,但看起來,你也沒將我這個未婚夫看在眼裡。」
蒼鷺站起身,圍著被包圍在中心的十人轉著圈,三名改造人寸步不離地護在他的周圍,不給絲毫讓人暗殺的機會。
石竹和唐詩沉默著,心中的驚疑逐漸被恐懼蓋過,不僅是恐懼蒼鷺竟然能隱藏得這麼深,還因為她們想到了更深的一層,蒼鷺之所以敢在此刻現出真面目,是存了趕盡殺絕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