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人狂熱地笑著,掩蓋了隊友的呼喚。
劇痛中的唐詩仍然大睜著雙眼,她努力集中精力去觀察周圍的形式,可疼痛幾次都要奪去她的意識。
一場戰鬥下來,改造人沒有折損一個人,他們將逃生的生機焊死,沒留下一絲縫隙。唐詩發現,無論在腦海中演算多少種可能,都沒有任何機會逃生。
絕望伴隨著蝕骨的寒意,一絲絲浸入唐詩的心臟,她頭一次強烈地感受到憤恨和不甘,一場看似簡單的偷襲任務,怎麼頃刻間就變成了如今這樣。
但她明白,這不是頃刻間的事情,她和石竹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局,實際上掌控了全局的另有其人。
如果這次自己生命垂危,就真的會死。她大腦里的保護機制已經失效,沒有機會再讓她浪費自己的生命。
冷靜。
唐詩的腦海里閃過靛藍死前的面容,靛藍額頭上包裹的白布滲出的血跡再一次刺痛了唐詩。靛藍可以在掀去顱骨的情況下逃走,那自己呢?
冷靜。
越是生死關頭,越要冷靜。她在心裡默念著,摒去雜念,猛地深呼了一口氣。她能敏銳地感受到自己肌肉拉傷的撕裂感,刺激著她突突直跳的神經。
某個瞬間,有冰冷的金屬磕到了唐詩的額頭,又咻地遠離。唐詩努力地抬起頭,餘光看到擒住自己頭顱的改造人的腰間,有一個暗綠色的東西,他們因為打鬥而微亂的衣衫被掀開一角,橢圓形的金屬武器若隱若現。
那是改造人配備的微型榴彈。
一股觸電般的酥麻貫穿了唐詩的大腦,她死死盯著眼前的改造人,在心裡默默演算他再次靠近的時機。
三秒過去,唐詩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右踝關節錯位的聲響。
面前的改造人在換力的間隙,終於又往唐詩頭顱的方向靠近了一分。
就這一分的距離,唐詩敏銳地把握住了時機,她揚起下巴,用盡全身力氣,夠到了改造人的腰間。在對方察覺到不對勁退開的一瞬間,榴彈圓環形的安全栓就被唐詩咬在了嘴裡。
面前的改造人以極快的速度,驚恐地按住了榴彈的手柄,榴彈內部的撞針在撞向火帽的前一刻,被險險阻止了。
唐詩有些失望,她原本想引起一場小型爆炸,如果自己不幸被炸死也就算了,要是好運能撿回一條命,也就為自己和隊友尋得了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