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低沉道:「怎麼回事?」
石竹這才將在萊恩城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現場的人聽。說起蒼鷺殘害自己的戰友時,她明顯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現場的人聽完,久久沉默不語,余德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游離。
石竹冷著聲音說:「余長官,蒼鷺能活躍這麼久,且屢次逃脫追捕,一定也動用了你們家族的力量,余家有多少人參與其中,是不是應該徹查一下?以及,你是否知曉這件事?」
石竹最後一句話說得極其緩慢,此言一出,在場所有的人將目光都放在余德身上,這個罪名可不小,如果余德真知曉且參與了此事,足以讓余家身敗名裂,從執政家族裡除名。
「我不知情。」出乎意料的,余德沒有激烈反駁,他反而有些頹然地搖搖頭,似乎承受了很大的打擊。「對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他的偽裝既然能瞞過你,也就能瞞過我。」
石竹明顯不信:「余長官,這事如果只發生一次,可以說是偶然,但孔青玄,蒼鷺都是余家人。況且,過去幾年,你一直在針對齊千語的啟明計劃,從中阻撓了很多次,我不得不懷疑你的動機。」
余德聽到這裡,這才明顯動了怒氣:「我跟你們齊家是積怨已久,但我是這個城邦的管理者,我分得清公私。啟明計劃有巨大的風險,我作為管理者有理由反對。我不會拿我們城邦幾百萬人的性命開玩笑。叛城不是我余德做得出來的事!」他狠狠地拍了下桌子,發出巨大的撞擊聲,現場的人只是沉默地看著他,聽著他的辯解。
余德繼續說:「余禾晟不算我主家的人,我和他沒有太多接觸。石竹,如果你覺得我參與此事了,你得拿出證據。」
提到證據這兩個字時,余德的眼睛明顯閃了一下,他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說:「再者,你說蒼鷺是余禾晟,有實質性的證據嗎?」
石竹說:「我的人,全部都能作證。」
唐詩心裡咯噔一下,擔心餘德反咬一口。
果然,余德哼了一聲:「你帶的人死了一半,活著的全是跟著你的心腹,她們三個的話不足為證。」
石竹眉頭微蹙,她沒想到作為首長的余德還能在這樣的事情上打太極。石竹說:「齊家的護衛也可以作證。余長官,事關重大,這不是小孩子吵架,我沒必要在這上面說謊。」
余德不屑地說:「他們是齊家的人,照你這麼說,我也可以帶著我的人作證,蒼鷺是齊家的呢。」
石竹的眼神冷了下來,不管余德是否知曉蒼鷺的身份,此時他明顯已經表明了立場,他要和石竹對著幹。
僵持之際,一直不怎麼出聲的古長官也開了口:「石竹,抓人,要給出能定罪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