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如果不事先挑明,等甘奇屠查出來後,石竹就落了個包庇自己家的罪名,況且,齊游那裡有關鍵證據也說不定。
說還是不說?
石竹內心交戰,面上卻不顯。
不過片刻,她裝作剛想起來的樣子,說:「這婚約是余禾晟和齊游……和我父親商談的,他們或許有過接觸。」
「嗯。」甘長官點了點頭。
一邊的余德卻是暗暗心驚,這個小丫頭,連自己家都出賣,不及時打壓,往後怕是比齊千語還狠。
事情發展到這樣,已經超出了石竹的預期,她本來勝券在握,想藉此將余家的反叛軍勢力一舉拔除,沒想到蒼鷺出來攪了局。
石竹又生出了悔恨的情緒,自己還是太莽撞了。
會議開到這份上,已經沒有再繼續的必要。甘長官揮揮手:「就這樣吧,結束會議。」
余德面色不善地摔門而去,他私下一定會到齊家,對余禾晟的死討個說法,但那是兩家的私事了。
石竹走出會議室時,思緒還有些混亂,她想起蒼鷺之前說的「之後才是地獄」的話,喃喃道:「蒼鷺的手段,不會這麼簡單,他留下的後手,或許會干擾甘長官的調查。唐詩,我們必須搶先一步。」
誰知,當石竹帶著唐詩匆忙趕回齊家,準備找齊游審問時,齊老爺子已經坐在書房裡正在等著她。
看到石竹和唐詩一起出現在面前,齊老爺子怒氣上涌,將手中的茶杯直直朝石竹扔來。唐詩一個閃身,將石竹護在身後,茶杯撞在唐詩的膝蓋上,又滾落在地。滾燙的茶水順著唐詩的褲腿往下流淌。
「太爺爺,你幹什麼!」石竹動了氣,第一次在老爺子面前露出了殺意。
「幹什麼?」齊老爺子一聲爆喝:「我還行問問你想幹什麼!」
這時,書房的門被打開,齊游從外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見情況不對,又準備退出去。
「給我進來。」齊老爺子語氣不善,喝止了齊游的動作。
齊游只得進了書房,沉默地坐在老爺子的身邊。
老爺子將目光又放回到石竹的身上,見她正在關切地詢問唐詩是否被燙傷,瞬間又是怒火上涌,他憤怒地拍著桌子,吼道:「石竹,你果真是因為這個丫頭才殺掉你未婚夫的?」
石竹抬起身,對老爺子的話感到莫名其妙:「太爺爺你在說什麼鬼話?」
「鬼話?」齊老爺子面前出現一道光幕:「你自己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