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德眼神里寫滿了懷疑,他吩咐隨從將手環上的信息投射到電子屏, 然後說道:「可余禾晟的保鏢不是這樣說的。」
唐詩轉頭去看電子屏上的影像,那是一段視頻,像是路邊的車載記錄儀錄下的。背景是齊家別墅區外圍的街區, 車子停在通往齊家住宅的主幹道上。
視頻前幾秒, 先是出現了石竹匆忙的身影, 她登上停在草坪區的飛行器, 離開了此地。
不過兩秒,視頻里就出現了穿著華麗西裝的蒼鷺, 此時的蒼鷺又恢復了余禾晟那副公子哥兒的模樣, 被身邊的兩名保鏢攙扶著, 臉色慘白。
他捂著自己的腹部, 腰間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三人急急忙忙往路邊停著的車走去。
左邊的保鏢一直不停在說些什麼,等離得近了, 會議室里的人才聽到保鏢的話語。
「余先生, 我這就去找齊家要人, 石竹小姐平白無故朝你開槍, 這還有理嗎!」
蒼鷺的臉上大汗淋漓, 看起來異常痛苦, 他阻止了保鏢的喋喋不休:「是我自作主張來找她, 她不想看見我也正常……」
剛說完,他就趔趄在地,沒有力氣再往前走一步。
「余先生?快,快把他抬到車上去。」保鏢大喊著,和另一個人一起抱起了已經閉上雙眼的蒼鷺。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余德陰沉著臉說:「內臟嚴重破損,送到醫院已經斷氣了。」
石竹皺起了眉,想說些什麼,一時間話語又卡在嗓子眼裡,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視頻的內容在石竹看來極其荒謬,如同兒戲。
石竹確實回了一趟齊家,視頻里拍到的也確實是她的身影。這麼說來,蒼鷺中槍後並沒有留在萊恩城醫治,他大概清楚石竹會在城邦內揭發他的身份,於是尾隨石竹等人回了城,並且編造了一場可笑的鬧劇。
儘管在石竹看來這件事十分荒唐,但余德一定會借題發揮把它坐實。
「這是什麼意思?」石竹偏著頭看向余德。
「石竹,余禾晟的保鏢說,他今晚一直待在自己家,怎麼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萊恩城?現在證據放在這裡,怕不是你誤殺了自己的未婚夫,又嫁禍他是蒼鷺,順帶想將我也拉下水。新首長,別太過分啊。」
看到余德如此借題發揮,石竹眼裡的寒意越來越濃,她擰緊了眉,強壓著自己的怒火。
這算什麼?自己的戰友折損了六人,她急切地想將利刃風暴連根拔起,余德卻阻撓自己徹查兇手。說什麼公私分明,余德裝作道貌岸然的樣子說的全是屁話。
唐詩怒氣上涌,手不自覺往腰間摸去,這一摸才想起她的武器,包括暗歸都被扣在了會議室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