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向傾向石竹的景長官,也露出了難色。「石竹啊,我知道你倆……關係匪淺,但這種事上,可不能犯渾啊。」
「住嘴!」石竹聲音沙啞,本就勞累多日的面容,此時憔悴異常,她抓著唐詩手腕,沒有絲毫要鬆手的意思。
「住嘴。」她又說了一次,接二連三的危機讓她的理智幾近崩潰。
唐詩看向站立不穩的石竹,心如刀絞。面前的人露出了無助的表情,儘管石竹在盡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但她顫抖的肩膀還是泄露了她的脆弱。石竹,在以一己之力對抗著其他的人。
這個世界,除了石竹和她可愛的隊友,再沒有其他人會無條件站在唐詩的身邊了。
唐詩緩緩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充滿了悵然,她早有料到這一天,人類就是如此,一旦面臨未知的威脅,他們會首先將刀刃對準自己的同類。
良久,唐詩抬起頭,叮囑石竹:「沒事,如果只是關押我幾天,我會配合的。你要保重身體,不要過度操勞。」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唐詩不可能舉刀殺出包圍圈,一走了之。那樣的話,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聽到唐詩的話,石竹的手終於無力地垂了下去,她泛白的指節已經失去血色。眼看著唐詩被吳哲帶走,石竹終於體力不支跌坐在地。
高卓慌忙跟上羈押的隊伍,他要知道唐詩被關在了哪裡,心裡焦急地盤算著如何把唐詩救出來。
海桐也想跟上去,但她看了一眼眼前搖搖欲墜的隊長,又停下了腳步。她將石竹攙扶到沙發上,又慌慌張張倒了杯水,但石竹沒有接,只一動不動地坐著,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到自己的隊長這副丟魂失魄的模樣,海桐鼻尖一紅,眼淚不受控制地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這時,石竹的手環上傳來紅色警報,監獄裡發出警告。
「姜裘逃走了!放走他的三名士兵已抓獲,但皆已自殺身亡。」
石竹盯著消息看了一會兒,許久都沒有反應。海桐就在旁邊陪著,不敢走開半步。
「姜裘的供詞,是蒼鷺的人散播出去的。」石竹輕聲說。「他甚至還讓人還放走了姜裘,真是不把人命放在眼裡。」
「哈哈。」石竹輕笑出聲,她終於明白了蒼鷺臨走前所說的那句「遊戲開始」是什麼意思。他早已經布好了局,一步一步瓦解她和唐詩的信譽,挑起人類內心的恐懼和自私,讓人心變得混亂。
就算唐詩盡心盡力為永澤城的軍隊做了這麼多事,但人們因為恐懼,到頭來還是要傷害她。
石竹已經很努力去做對抗了,但反而按著蒼鷺設定好的路線,一步步滑向谷底。
算了,毀滅吧。
有那麼一刻,石竹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人類,不值得被拯救。
……
唐詩又再一次被關到了那個完全密封的鐵盒子裡,她摸著冰涼的牆壁,內心有些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