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禾晟的身份也被坐實,但他已經死去,連追責都無從追起。
石竹恨得牙痒痒,蒼鷺太會精打細算,連自己的死亡都選擇了最輕鬆的死法。
石竹將怒火轉移到其他叛軍的身上,孔青玄、向爾,以及向啟能被石竹直接下令誅殺,連同那些新抓到的軍隊的臥底,一同把命交代在了監獄裡。
而現在,石竹看著眼前的兩百號叛軍,沒有絲毫猶豫地,帶頭扣動了扳機。吃了這麼多虧,石竹終於放下顧慮,決定即刻擊殺敵人。
人群里傳來尖叫聲,余家的人四處奔逃,又被圍在周圍的啟明軍盡數擋了回去。槍響迴蕩在地下城的入口,有膽大的居民,借著微弱的燈光往這邊張望。
余德呆若木雞,反而是雷厲風行的余老太太,趄趔著,眼神堅定地將自己的兒子護在了身後。
石竹並沒有朝余德開槍,他雖然作風極其惡劣,但他確實不知道余禾晟是蒼鷺這件事,也跟利刃風暴沒有關係。
石竹有無數次想殺了余德,但她不能。她雖然行事狠厲,也不能平白無故殺人。
甘奇屠走到余德的面前,說:「余家和利刃風暴牽涉太深,余長官,從今天起,城邦里的大事小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憑什麼!」余老太太比余德更先反應過來:「這城邦發展到今天,也有我們余家的功勞,沒有直接將我們踢出局的道理。」
甘奇屠面前的光幕閃了一下,上面羅列出了余德結黨營私,貪污受賄的許多罪證,這是甘奇屠一早就拽在手裡的罪證。他保持中立這麼多年,並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做到的,他的手段一直比其他長官要更高明。
不只是余家,其他幾大家族的把柄他都掌握著一二。甘奇屠之所以沒有拿齊家的把柄威脅石竹,是因為石竹根本不在意齊家的死活,這些把柄,對她沒效。
余老太太銀牙咬碎,仍然不死心地說:「就算余德罪不可赦,我們余家還有其他人可以接任。」
「余老太太,這是其餘首長一致的決定。」甘奇屠平心靜氣地說:「而且,首長這個位置,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大難當頭,你要讓你的後輩出來直面蟲群嗎?你看石長官,可是會第一個帶頭與蟲群抗擊的人,余家有這樣的人嗎?」
余老太太噎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去看石竹。
石竹十分無語甘奇屠將自己推出去擋槍的行為,但她沒有多說什麼。她懶得再和余家的人爭論,收了兵,就準備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