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控制不住,切開機械臂的鋼爪,劃向監獄的牆壁。
但,關押她的人似乎已經考慮到了她有機械臂的事情,這間防禦力最高的監獄不知道由什麼做成,機械臂無法破開。雷射、火炙,都沒有用。
唐詩捶打著監獄的牆面,祈求外面的人能夠察覺到裡面的動靜,來看一眼。
但是監獄外的人似乎都被調離,沒有人回應她的怒意。
時間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監獄裡一切事物的流動都變得特別漫長,唐詩就在這樣的煎熬中,漫長等待了一天。
第二日的正午,監獄牆上的透明玻璃窗終於被激活,一張滿臉塵土的臉出現在玻璃外側,士兵扶了扶歪掉的帽檐,看了一眼監獄內的唐詩。
此時唐詩正紅著眼睛盯著自己,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看著極其怖人,她一夜未睡飽受煎熬。
有人打開了監獄的門,十個普通的士兵魚躍湧入,扣住了唐詩的肩膀。「首長要見你。」
「哪位首長?」唐詩啞著聲音問。她從這些士兵絕望的眼神中看出,這場戰役,凶多吉少。
「除了石長官以外的其他長官。」士兵好心地回答。
「石……竹呢?」唐詩的聲音頓了一秒,她突然有些害怕問出這個問題。
「在前線作戰。」士兵說。但這位士兵也不知道,所謂的前線,到底算不算前線。
唐詩長長地吁了口氣,心裡的大石終於放了下來。還好,不是死訊就好。她覺得乾澀的眼眶裡有了一點濕意,眼睛終於沒那麼難受了。
唐詩邁著步子,在士兵的扣押下,往監獄外面走。
路過其他監獄時,唐詩聽到了裡面的人的呼喊,這裡關押的,都是十惡不赦的重刑犯。
「這些人怎麼辦?」唐詩問。
「就留在這裡,應該會死吧。」士兵偏了偏頭說。「就算他們好運能躲得過蟲群的進攻,也會餓死渴死,就當是行刑了。」
另一個女兵也接過話頭:「至少比我們死得好看些。」說完,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唐詩被帶到了政府大樓的會議室,此時甘、景、古、時四位長官正在和盟邦通話,確認盟邦的啟明軍以及軍備物資的情況,從長官們陰沉的臉色看來,別的城邦戰況也不容樂觀。
唐詩往會議室的窗外望去,日頭正好,目光所及一片祥和。和唐詩猜測的不同,地面上的建築物沒有受到蟲群攻擊,還能看到遠處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
多日沒有見過天光的唐詩有些恍惚,仿佛刺耳的警報聲是假象,蟲群還沒有進攻城邦。
唐詩收回目光,她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十位押送她的士兵站在兩側,隨時注意著她的動作。
長官們終於結束了通訊,齊刷刷將目光放到了唐詩身上。看到眼前站著的唐詩,甘奇屠有些愣怔,一股無法言喻的情緒攀上了他的臉龐,讓他發白的眉毛擰在了一起,嘴角卻往上揚著,看起來古怪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