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想到什麼,突然抬起頭說:「我來幫你。」如果石竹的背上也有傷,她自己處理不了。
石竹腳步一頓,歪頭思考了一陣,然後輕快地回答:「好啊。」
洗漱室配備了淋浴的地方,位置不算寬闊,唐詩帶上醫用鑷子和一些乾淨的紗布,和石竹前後腳走了進去。
石竹脫掉帶血的作戰服,裡面的黑色背心上粘黏著一些暗褐色的血跡,看樣子,身上的傷口不少。
「都是劃傷,清理一下傷口周圍就行。」石竹背對著唐詩,除掉身上的衣物,原本光滑的背上,都是細密的傷口。
唐詩不由得伸手觸碰石竹的背脊,石竹的身體瑟縮了一下,她低聲催促:「唐詩……快些。」
唐詩收回手,下意識地吞咽,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她用乾淨的紗布沾水,擦掉傷口附近的血跡。傷口的細縫裡,不僅有碎泥,還有防護罩的細小碎片,看得人心尖發麻。
唐詩用鑷子將這些雜物細心清理掉,又擦了些消毒的藥品,等慢慢處理完,已經過去小半個時辰。
石竹一直沒有吭聲,這樣的傷口對她們這些走在死亡邊緣的戰士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不是唐詩提出要幫忙,她只會簡單處理一下,草草了事。
「背上處理好了,前面呢?」唐詩抬起頭問,眼神非常認真。
石竹轉頭嗔怒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指了指脖子上的傷痕:「先處理這個吧。」
那是唐詩劃下的傷,得虧沒有劃到動脈,但側後頸上乾涸的血跡,還是讓人驚心。
唐詩小心翼翼擦掉她脖子上的血跡,內心泛起一陣後怕。「對不起。」她低聲道歉,差一點,自己就犯了大錯。
唐詩指尖的溫度傳遞到石竹的脖頸間,石竹終於忍不住轉身,她直視著唐詩的眼眸,眼裡有一層迷濛的水霧。
「沒關係。」石竹輕聲回答。
或許是連日來的精神高壓激發了石竹的本能,也或許是坦誠相見的狀態讓唐詩失了理智,唐詩鬼使神差地按著石竹的後腦,吻了上去。
唐詩的動作不算輕柔,石竹的回應也熱烈而狂野,身上傳來的痛意刺激著兩人的神經,一想到接下來的日子,不知誰死誰活,及時行樂的念頭就占據了兩人的大腦。
不知道是誰碰到了淋浴的開關,狹小的洗漱間湧起了一陣水霧。像是夏夜的暴雨,急切而澎湃。
混亂中,唐詩想起重生前的雨季。那時的雨與永澤城的人工降雨不同,夏天,常常是連續升溫的大晴天,氣溫升得高了,雲層便大朵大朵地積攢起來,到臨界點時,就會迎來一場急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