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仰著頭:「不,你無法強迫我做選擇。」
「德米特,快逃。」被腕足牽制住的唐詩高聲吼道。德米特和唐詩不一樣,他沒有受到過訓練,意志力像普通孩童那麼薄弱,幾乎敵不過首領的一擊,他會被迅速同化,成為蟲群的一員。
德米特卻沒有動,因為首領已經單獨控制了他的神智。
「又和唐詩一樣麻煩,既然不願意主動投降,那好好感受一下神的威壓吧。」首領說。
唐詩無聲地嘆了口氣,自己還是賭錯了,在防空洞裡,她就應該殺了德米特。德米特已經沒有再救的必要,她駕著大黑拉開了和首領的距離,搶在儀式開始之前,去解決那一堆螢蟲。
「你不是神。」有人在說,聲音微弱又痛苦。
這樣的聲音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靠得太近的啟明軍,已經被調離了這裡,去挽救那些四處奔逃的倖存者。
「你說什麼?」首領卻聽到了,不僅聽到,巨大的身軀還微顫了一下。
沒有人能夠在它的單獨控制之下,還能意識清晰地反駁自己。
首領的異常引起了人們的注意,唐詩和石竹回過頭,看向德米特的方向。
「我說,你不是神!」他大喊著張開手臂,拉住一個要衝向腕足的失了智的成年人。
在重壓之下,德米特的雙眼近乎流出血來。在他的身後,那些奔逃的人們放緩了腳步,有人反應過來,急忙幫他拉住了那個成人。
首領顯然動了怒,它知道自己不是神,可一直有人類這樣稱呼它,供奉它,它也就當了真。
「你知道自己有多渺小嗎?」首領伸開數十根腕足,朝德米特傾軋而下,幾乎遮蓋了德米特頭頂的光。
「很渺小,但脆弱的凡人之軀而具有神性的不可戰勝。」德米特呢喃著,這是他從書上看來的話,他仰起頭看著傾壓下來的腕足舉起了手,又重複了一遍。「我雖凡人,也可比肩神明!」
德米特手中握著的,是那名啟明軍給他防身的匕首。腕足壓下來之前,那把匕首刺進了首領的肉身里,德米特狠狠地劃著名手中的匕首,他的大腦已經混沌一片,只剩下他給唐詩的回應。
「不要輕易去死。」「哦,好。」
這次不算輕易去死了,德米特不知道自己能給首領造成多大的傷害,有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劃傷,但他仍然握著匕首,在被壓成一灘血肉之前,他一直都握著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