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明日還要圍獵,還是儘快睡下吧。」
「嗯。」慕昉南點點頭,將蠟燭滅掉了。
寢殿內驟然漆黑一片,只剩月光緩慢輕柔地順著窗台淌進屋內。
身旁人的呼吸漸漸平穩,慕昉南鬆了一口氣,卻又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阿南。」許卿南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睏倦,一陣窸窣的衣料摩擦聲後,慕昉南忽然感覺有熱源靠近了自己。
輕柔的呼吸掃在他頸側,少女輕輕地抱著他,「這樣可以嗎?」
慕昉南愣了片刻後點頭:「嗯。」
他緩慢地抬手,生怕驚擾她半分。終於,他的手臂攬住她,兩人一同安心地沉入夢鄉。
一夜安睡,第二日清早二人幾乎是同時醒來。
床帳外陶梨花低著頭捧上洗漱的水盆,低聲說道:「郡主,世子,大公公說皇上那邊請二位移步鶴雲殿用早膳。」
「知道了,」慕昉南蹙眉,「和大公公說我們還睡著,不想去。」
「這……」梨花為難地垂頭,許卿南推開慕昉南的手臂:「別聽他的,我們一會兒就過去。」
慕昉南努嘴:「幹嘛非得過去……」
許卿南由梨花服侍著系好衣裙,抽空回他一嘴:「我們昨晚已經不去,今早人家來請,自然沒有再不去的道理了。」
慕昉南嘆了一口氣,也乖乖地起身洗漱穿衣了。
坐在長餐桌的尾端,慕昉南和許卿南似乎是有意像避開他人關注,奈何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不其然,崔皇后坐不住了:「本宮聽說卿南已經搬到阿南那院裡去住了?你們雖說定親了,但也沒真正拜堂……」
崔皇后頓了頓,臉上笑容滿面卻不達眼底:「怎麼,阿南竟如此心急?」
慕昉南本就不旺盛的食慾更所剩無幾,趁他沉默,崔皇后又看向一旁的許卿南:「卿南是不是在梓和她們那兒待的不開心,和本宮說,本宮替你做主。」
她想挑事兒的心機簡直就是擺在了明面上,許卿南不卑不亢地回她:「回皇后娘娘,許夫人待臣女很好。雖然婚期推遲,但臣女和世子心意相通,所以才搬到了別院。」
崔皇后還想說什麼,慕昉南卻沒讓她有這個機會:「皇后娘娘還是別關心我們的私事了,如此得閒我看太子殿下物色太子妃比較要緊。」
他不提太子還好,一提崔皇后臉色瞬間變了。武成帝面上表情也不怎麼好看,一記眼刀讓崔梓萱坐下了。
慕昉南拉著許卿南先走了,扔下一眾人面面廝覷不敢說話。
「你明知太子禁足還在皇后面前提,是故意刺激她?」
兩人走到了行宮外的池塘邊,許卿南亂扔了些魚料投餵錦鯉,慕昉南在一旁看著,語氣淡然仿佛毫不在意:「對啊,戳她痛處呢。」
「為什麼?」許卿南挑眉,「不怕她氣極了做出什麼?」
慕昉南接過她手中最後一把魚料,一下全灑進了池塘里,錦鯉爭相搶奪食物,一時水面熱鬧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