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道理地嫉妒人?”
“真是毫无道理,我说德·戈恩·纳塔莉是这世界上最正直的女人,最近几个月来即使有一个漂亮的年轻男人老在他们屋子周围转悠,那也不是她的错。可德·戈恩这父子俩就受不了啦。”
“是吗,那个当爹的也是这样?”
“那漂亮的年轻人,是那个在很久以前买下那座城堡的家族的最后一代。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老德·戈恩有那么恨他了。维格诺·杰罗姆——我认识他,也很喜欢他——是一个长相英俊、很富有的青年;他曾经发誓要同德·戈恩·纳塔莉一起私奔。这些事,全是那老家伙讲出来的,他只要一喝醉就会讲那件事儿。又来了,你听!”
那个老头坐在一群男人中间,这伙人正在拿他来开心,一边灌他的酒,一边拿一些事儿来逗弄他。他已经有几分醉了,可还在往下喝。他说话时愤愤不平的样子,加上他脸上那带有嘲弄意味的微笑,真可说是一副最滑稽、最矛盾的画面了。
“我对你们说,那花花公子是在白费气力!不管他是围着我们在那儿转悠也好,也不管他是朝着那婊子做媚眼也好,全不管用。那个窝我们是看守得紧紧的!只要他一走近,就得让他吃枪子儿,对不对,马塞厄斯?”
他抓住他儿媳妇的手:
“那么,你这个小婊子也就该知道怎么来保护自己了,”他咯咯地笑着,“嗳,你并不想要什么人来勾搭你,是不是,纳塔莉?”
她被这种字眼的称呼弄得羞愧不堪,这位年轻妻子的脸刷地就红了。这时,她的丈夫又吼叫开了:
“老爹,最好把你的嘴给闭上。别在公众场所谈论一些不该谈论的事情。”
“影响一个人的名誉的事情,最好就是在公众场合来解决。”那个老头反驳说,“所有的事情里,最让我关心、也是最要紧的,莫过于德·戈恩家的名誉了;那个小小的浪荡公子,就是再加上他那种巴黎的臭气派,也不能……”
他突然停住了。就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刚刚进来的人,正等着他把话说完。这是一个个子很高、非常结实的年轻人,全身上下是骑马的装束,手里拿着一根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