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检察官先生,他可以从另外的途径得到这笔钱。从我调查德·戈恩家的经济状况中发现了这样一个事实:那个父亲和他的儿子已经投了一笔人身保险,他们是互相以对方为受惠人的。如果儿子死了,或者,他冒充自己死了,那么,他父亲就可以得到那笔保险金,反过来,他的儿子就会得到那笔保险金。”
“你的意思是说,”代理检察官说话时面带微笑,“就像你说的那样,在这整个骗局里,老德·戈恩是他儿子的同谋?”
雷莱恩勇敢地接受了这个挑战:
“就是如此,代理检察官先生。父亲和儿子是同谋。”
“那么,我们就应该在他父亲的家里找到他儿子?”
“你要是在昨天晚上去的话,肯定会在那里找到他。”
“那么后来他上哪儿去了?”
“他在庞皮格纳特上了火车。”
“这仅仅是一个猜测。”
“不,完全肯定。”
“也许是精神上的肯定,可你得承认,你连最不起眼的证据也没有。”
代理检察官没有等他回答。他认为,自己的一片好心已经表现得够意思了,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该结束这次谈话了。
“没有一丝证据,”他又重复了一遍,拿起他的帽子。“总而言之……总而言之,你说的话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推翻哪怕是一丁点这无情的证据,就是那雪地上的脚印。德·戈恩·马塞厄斯离开这屋子,到他父亲那里去,那么他是走的哪一条路?”
“又来了,维格诺先生已经告诉过你,就是从这里沿着那条通向他父亲家的路去的!”
“可雪地上并没留下脚印。”
“不对,有脚印。”
“可那是到这儿来的脚印,而不是从这儿往外走的一脚印。”
“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