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一樣,」唐典笑著捏捏他的臉頰,認真地說,「我對你好,是因為你這個人,不管你叫什麼名字,紀錦川,唐錦川,別的什麼都無所謂,只是因為是你,因為你有這樣璀璨迷人的靈魂。」
紀錦川的眼睛亮了,又見唐典盯著自己盯個沒完,忙把臉埋在了被子裡。
太好了,他喜滋滋地想著,他對我好是因為我,不是因為紀錦川。
唐典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也沒去深究,隔著被子摟住他,笑著說:「這下能睡覺了吧?」
「嗯…晚安。」
「晚安~」
帶著心裡暖融融的情緒,他閉上了眼睛,嘴角都是帶著笑的。
一夜好夢。
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邊有人陪著,紀錦川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來。
鼻間充斥著陌生的氣息,他微微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
不知什麼時候,兩人變成了相擁的姿態,紀錦川的腰上搭了一條胳膊,而他自己也枕在唐典的肩窩上,姿勢非常親密。
更讓他尷尬的是,膝蓋上頂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同為男人,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紀錦川的臉又開始發熱了,他捏著唐典的袖子,一點點向外挪。
感受到懷裡人不安分的動作,唐典眉毛皺了一下,睜開眼睛,將人重新攬到懷裡,不甚清醒地嘟囔了一聲:「寶川?」
「你、你醒了啊。」
「嗯,」唐典眯著眼睛蹭蹭他的臉頰,含糊道,「不再睡會兒了?」昨晚上他盯著紀錦川的睡顏看到半夜,這會兒還困得很。
紀錦川眼睛亮亮的,往被窩裡縮了縮:「不困了。」
「嗯…好吧,」唐典深吸口氣,揉揉眉心讓自己清醒了些,「昨晚睡得怎麼樣?」
「睡得很好。」
「這麼乖?」唐典捏捏他的耳垂,壓低了嗓音說:「我睡得可不怎麼樣,就是半夜裡有個不知死活的小動物拱到了我懷裡,讓我白白跑了一趟廁所。」
話音一落,他便感受到懷裡的人僵硬了。
「我沒有,」紀錦川磕磕巴巴地反駁道,「我睡覺很乖,從不亂動……」他的嗓音越來越小,最後把大半個臉都埋在被子裡,只剩下一雙黑亮的眼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話音一落,他又有些喪氣,明知唐典這是在逗自己,可還是抱歉懊悔,曾經九轉玲瓏的心思對上唐典便成了一根筋,引以為傲的頭腦也成了榆木腦袋。
這大概就是世人說的,我能在千萬人間自由周旋,卻難在他面前顯現出千萬分之一的靈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