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桐,小川,你們快點回去吧,別人都走了。」
名為二桐的小獸粗聲粗氣地說:「知道了老師!」
哈魯老師點點頭。
二桐,族長家的兒子,論外貌資質絕對是這一代的上乘,只是那性格不敢恭維,對賣萌這麼重要的事毫無興趣不說,居然一個人偷偷想著學習武術——老天,這簡直是離經叛道,被老祖知道的話會氣得從棺材裡爬起來揍他屁股的!
哈魯老師的目光移到二桐身旁垂著頭的小身影上,又嘆了口氣。
二桐性格再不好,好歹也是個外型良好的,而這一隻,從根本上就不討人喜歡。
原因很簡單,他居然是個垂耳——兩隻立耳生出垂耳什麼的,說出來哪有人會信喲!
「快走呀,磨蹭什麼。」二桐踢了踢垂耳獸的後腿,不滿地說,「這麼慢,還想不想吃飯了?」
垂耳小獸如往日一般低著頭,動也不動。就在二桐又想給他一爪子的時候,他忽然跳了起來,一臉懵懂地看著自己的一身白毛。
二桐被他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垂耳小獸聞聲扭頭,愣愣地看著他,黑葡萄般的大眼裡閃過種種複雜的情緒,接著又四下里看了看,忽地撒腿跑了出去。
「餵——」
這隻名為小川的垂耳獸自然就是紀錦川,此刻他內心難受極了,明明上一秒還在唐典的懷裡撒嬌,下一秒就忽然被彈出來,穿越到了這麼一隻稀奇古怪的動物身上。
什麼立耳獸,什麼垂耳獸金爪子獎盃,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紀錦川覺得他腦袋都要炸裂了,原體的記憶讓他一陣發暈,太多的信息湧上腦海,可他現在完全無法冷靜下來細細分析。
「小川!」立耳獸氣勢洶洶地追上來,「你跑這麼快,我和你說話你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紀錦川猛地轉過頭,揪住二桐胸脯前的一簇毛,急切的話語到了嘴邊,忽地一頓。
「你要幹什麼?」
是啊,他在幹什麼?紀錦川慢慢地鬆了爪子。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人類,完全是毫不相同的兩個空間,怎麼可能再找到唐典……
驟然分離的苦楚與巨大的失望籠罩了他,讓他鼻子一陣發酸。
「你怎麼回事?你——你哭了?!」二桐被嚇了一跳,他從小欺負小川欺負慣了,哪見過他這副模樣,一時間心裡有幾分忐忑,結結巴巴地說:「我、我踢你那一腳可不疼,你哭了不怪我……」
「沒怪你!」紀錦川抹了把眼睛,恨恨地吼了一聲,「走開,別煩我!」
他這帶有遷怒嫌疑的發泄使得渾身的白毛兒都炸起來了,原地抽噎兩聲,他也不管二桐還要說些什麼,兀自低著頭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