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方子雖是性溫,但過程太緩慢了些,況且太后雖不能在這龍寢殿裡做手腳,但她若在自己的屋子裡點上些烈香,皇上請上一次安,那幾日的修養就要廢了。」紀錦川從身後摸出一個錦盒,打開遞上去,「這是臣昨夜寫出來的,皇上可給太醫看看。」
百里炎接過錦盒,低頭掃了幾眼也沒看懂,便點點頭。
紀錦川繼續說:「治病需用藥,但平日的調養或鍛鍊更是不可少,臣以前也接手過得癆病的人,照顧起來也是有些經驗的,若皇上不嫌棄,那臣就制定一套康復訓練,只要皇上能堅持下來,那麼這病一定會好得飛快。」
「嗯,一切隨你,有什麼需求儘管去向太醫院提。」
「謝皇上,」紀錦川笑著說,「還有個事兒,臣從家裡帶來個丫頭,最是忠心了,皇上身邊沒個能用的丫鬟也不行,不如就把她叫到龍寢殿裡來。」
百里炎沉默了一下,開口道:「這事一項歸太后管。」
「那臣明日請安時就提提這事,」紀錦川喝了口茶,又說,「這茶水也要換一波了。」
「好。」百里炎握緊了手裡的錦盒,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那便全憑皇后了。」
紀錦川不過是他剛娶來的皇后,此刻貿然將一切都交付於他實在不妥……百里炎垂下眼睛,腦海里反覆迴蕩著那句話:「不會有更壞的結果了。」
紀錦川摸摸他的手,彎了彎唇角:「皇上放心,臣定不負厚望。」
就這樣,紀錦川開始了他在皇宮做個半吊子醫師的生活。
他為百里炎制定了一套康復計劃,又掩過太后的耳目去太醫院撈來許多草藥,悉悉索索親自搗成藥丸兒給百里炎服下。
「這是什麼東西?」百里炎皺眉道,「味道和朕以前吃過的並不一樣。」
紀錦川笑嘻嘻地說:「藥丸兒啊,裡面有藥、牛乳和一些別的東西,怕皇上覺得苦,臣還加了些糖呢。」
百里炎品著舌尖兒上的一絲甜味,垂下了眼睛。
打小時起,這些藥便是像飯一樣吃,多苦的滋味都嘗過了,哪有人顧及他苦不苦喜不喜歡。
百里炎抬頭看了紀錦川一眼,後者正哼著從未聽過的小調兒寫著東西,眉眼舒展,神色輕鬆愉悅,正是好看的模樣。
「咦,皇上瞅臣做什麼?」
「皇后不喜歡朕看你麼?」
紀錦川愣了一下,很快笑開了臉:「自然是歡喜的,臣巴不得皇上的眼珠子整天粘在臣身上。對了,話說回來,若是臣治好了皇上的病,皇上能不能答應臣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等皇上病好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