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無意闖進您的領地,」他把手舉起來,一臉無辜地說,「我只是過來瞧瞧龍潭,如果您有意見,那我這就走,龍神大人。」
龍神直勾勾地看著他,還是沒說話。
紀錦川抿抿唇,小聲說:「您不說話我就當您不在乎了。」說完,他又盤腿坐下了,伸手摸過書包抱在懷裡,把下巴擱上去,扁著嘴低下頭。
龍神等了一會兒,發現紀錦川沒了說話的打算,似乎有些惱怒,抬腿快步在他身側走了兩個來回,半響冷冷開口道:「你就是那外來人麼?」
他的聲音很好聽,清冷間又有絲清亮,聽起來琅琅如玉,很符合真龍的人設,不過聽起來蠻年輕的。
紀錦川抬起頭,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是的呀,大人消息真是靈通。」
「那是自然,」龍神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你一進龍潭山,本尊便嗅到那味兒了。」
「味兒?」紀錦川挑挑眉,抿唇笑了,「我有天天洗澡的,身上可是什麼味道也沒有,不過這也說明大人鼻子可真靈。」
「整座山都在本尊龍氣籠罩下,更何況你區區一個人類?」
「真厲害。話說回來,您這麼厲害,怎麼還會被……」
聞言,龍神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音又恢復了那個冷冰冰的狀態:「本尊聽聞拿你這外來人祭天,封印便是可以破得的,本尊認為此法可以一試,你以為呢?」
紀錦川臉上的笑頓時凝固了,同時心裡一驚,這話祭司可沒對他說過:「這、這樣不妥…萬一不是這個法子,到時候我死掉了,那這封印可就永遠解不開了——畢竟那麼蠢跌下山崖的,可找不出第二個!」
龍神盯著他,慢慢地說:「你說的也有道理。」
紀錦川乾笑兩聲,偷偷在褲子上蹭掉了手心的汗:「話說回來,既然有外來者可以揭開封印的傳說,那您能和我講講封印的事情麼?您怎麼會被封印在這裡?」
「本尊已經記不清了,」龍神說,「這道封印…是我自己種下的。」
或許是因為紀錦川的模樣實在是人畜無害,他平日裡的警惕散了打扮,甚至忍不住把實話都說出來了:「封印就在我身上,是本尊自己親自種下的,本尊的真身就在這龍潭下,如今不過是用靈體在與你交談。」
紀錦川愣了愣:「那你為什麼要把自己封印起來?」
龍神又不說話了,半響開口道:「不記得了。」
他確實記不起來了,這成百上千年的囚禁早已把他當初的熱血和龍骨磨了個乾淨,為何封印、封印之前日子更是半點也想不起來。
紀錦川皺了眉,抿抿薄唇,說:「那解封的關鍵還是在大人您自己的身上。」
「本尊自然明白,只不過封印怎麼沖也沖不破罷了,」說到這裡,龍神看紀錦川的眼神又微微熾熱起來,「這解除封印的關鍵說不定就在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