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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你冲动误事。长髯道人面色冷峻,即使面前是他最为看重的弟子仍不见有丝毫亲切之意,太上七玄宫根基未牢,你若再和他们扯上关系,该如何自处?

我墨沉香眼底露出迷茫。

曾经师父也是这样和她说的,太上七玄宫数千年来的清誉不能毁在她手里。正邪势不两立,她若再和那人往来,便是罔顾纲常,弃道义于不顾。苍天在上,必不会容她太上七玄宫。

他师父这样说,她认识的前辈都这样说,有厉声呵斥的,也有婉言规劝的,但其中含义都如出一辙。要她坚守立场,不能一时鬼迷心窍被奸人蛊惑。

可我不是一时鬼迷心窍,也未曾受蛊惑啊

这样的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

杜玄则转头与其他人交谈,看起来对结果甚是满意,其他前辈虽然没有表露什么,但他们心中应当是极为欣喜的。

长久以来叫正道头痛不已的竹茂林和百里宁卿被击溃,短期能都不会有太大举动,这正是他们期盼已久的局面,连一向不管宗门争斗的羽渊仙子都站到了他们那边,若现在集结正道势力攻击昆吾,想必会势如破竹。

不对!

她心头忽地泛过一阵寒意。

一开始与百里宁卿动手的千面偃,并非什么正道中人。

虽然她已隐居数百年,但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千面偃暗算云中城之后,几乎整个正道都对他下了绝杀令,师父对邪修深恶痛绝,明明算准时机在百里宁卿松懈时偷袭,不可能没有发觉千面偃的行踪,如今却只字不提。

猛地起身,她行至杜玄则面前,大声道:师父!为什么千

住口!杜玄则脸色一沉,厉声喝止住她,此乃大计,休得胡言乱语!

稍后他又以密语传声至墨沉香灵海,道:下月你与我一道前去合虚之山,便见分晓,香儿,记住,忍得了一时,方能有所大成。

又是与当年几乎分毫不差的教诲,墨沉香此时只觉刺耳至极。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荒诞的事在她师父口中就会变得合情合理。

这不对她想这么说,可一瞬涌上的勇气在对上杜玄则严厉的视线后退得干干净净。

太上七玄宫与五灵门世代交好,她和兄长墨苏方虽然都是太上七玄宫墨家后人,但她自幼便被送至五灵门学艺,至元婴中期方出师回岳华山,七百多年悉心教诲,杜玄则于她犹如严父,她尊敬有加,丝毫不敢有半分违背。

以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羽渊仙子早已离去,余下的人也陆续离开,杜玄则见她垂首不语,开口催促道:阿玉一人在僬侥,你还不早些回去?

嗯。她如此应道,身子却动都没动一下。

杜玄则见状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了口气,先行离开了。墨沉香以为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却瞥见原本竹舍所在之处还有一抹白色的身影。

是长离,木丹心交代了她一些事后就离开了,她却还没走。

而是探寻似的看着脚下,似乎在找什么,不一会儿就见她从地下取出一个玉匣。

那玉匣中灵力涌动,应是有不少高阶法宝。

墨沉香疑惑地落至长离身边,问道:你在做什么?

若是其他人,她大概会认定是伺机行窃,可长离那模样实在叫人无法往这方面去想。

只见她表情沉静,如墨的瞳眸中无丝毫情绪,没有发觉宝物的窃喜,也没有唯恐被他人看到的心虚,捧着价值连城的玉匣,和捧着一捆柴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身边多了一个人,长离神情不变,看都没看一眼墨沉香,道:取物。

言简意赅,却又什么都没解释。

元婴修士见到化神修士,大多是尊敬有加不敢有分毫怠慢的,可长离莫说是尊重了,简直就是旁若无人。

这是何物?墨沉香又问。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传闻中天赋异禀的长离仙子。

那是修真界第一剑修吴回的亲传弟子,不足两百岁便结成元婴,曾在千面偃中救下了危在旦夕的天一宗。人人都道长离仙子冷若冰霜,墨沉香看着那白衣女子,第一感觉也是冷,却很快觉得那不单单是冷。

只见她捧着那玉匣打量片刻,然后放入自己储物戒中,动作自然得就好似在家中,而不是在一片焦墟中。

不久之前惊心动魄的大战,久未现世的洞虚大能,齐聚一处的化神高手,哪怕是其中一个细节都足以令天下修士投以全部注意,可是那白衣女子却像是置身事外似的。

听闻这问题后,她先是沉默片刻,而后缓缓道:这是竹前辈临走前交付于我的法器。

清冽的嗓音中无丝毫情绪波澜,没有任何遮遮掩掩的意思,好像这只是什么寻常至极的事。

她为正道,竹茂林为邪道,此前她还一直被拘禁于此处,又亲眼见了那场混战,要如何才能如此平静地道出这句话。

不可置信自墨沉香眼中浮出长离甚至称竹茂林为前辈。

这、他为何要给你这些?她不禁追问道,你不怕上面被动了什么手脚吗?

这才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当初她得知那人身份后,审视了许久对方交于自己的通行令才重新收入储物戒,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枚通行令的存在才会被杜玄则知晓。

她在后悔,却又觉得这是本分,思绪不自觉又飘到远方,而后于恍恍惚惚中,她听到长离如此说:

他说这些能派的上用场,不怕,他说过不会让我受伤。

没有什么起承转合,一板一眼照顺序回答她的问题,听起来非常古怪,可墨沉香却已然无法顾及这些了。

那是最后一片雪花,强撑许久的枝桠乍然断裂。

如果要害你,我先告诉你一声,在此之前,哪怕是一根手指都不会伤到你哦,啊,最多损你几根头发吧。

那人漫不经心如此说,无论是内容还是语调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味道。

就像是在开玩笑,直到最后她才知道,那并不是玩笑。

天色渐明,而后又暗下去,墨沉香像尊雕像似的伫立在竹林废墟中,长离不知何时离开了,连声告辞都没有,无声无息就消失了。

对于这般失礼的举止,墨沉香没有怪怨,反而有些感谢。

现在她这副样子,就算对方向她搭话她也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便是哽咽。

眼已干涩,面庞仍有湿意,她摘掉浸染了泪痕的面纱,怔怔望着眼前的荒凉。她因觉无颜面对那人所以才蒙上面纱,而今却还是重蹈覆辙。

手中的面纱简直就像是讽刺,讥笑她的徒劳。

随手将那方纱巾丢弃,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眼中生出茫然来。

眼前每一个场景都令她想起从前,多留一刻,心就要痛上一分,可是她又觉得这些痛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入了魔怔似的,不愿离去。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站了三天三夜,直到太阳第三次西斜,她察觉有人正飞快地往此处而来。

说是飞快也不甚确切,在化神之境,那连疾步都算不上,可来人只有筑基修为,有这样的速度便可以说是非常惊人,许多金丹修士都不一定能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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