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忙忙碌碌,总算结果很完美,赶上了后期制作。开学的时候,电影上档,导演很客气地给程希送了一打电影票。
程希兴冲冲地和五重奏少女们约着一起,怀着满心期盼去看了首场。开场前的黑暗里,程希觉得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她控制不住的心跳声。不过,等她转过头看身边的少女们时,她就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感受。少女们手中的爆米花全是拿来看的,个个正襟危坐,呼吸急促,紧张得不行。
等电影开始,第一个音符出现的时候,五个少女都摒住了呼吸。可是,越到后面五位少女越笑不出来。配乐是熟悉的配乐,歌声是熟悉的歌声,可怎么配在这么一出俗套的爱情剧里就完全显不出她们当初想要的意境呢?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们当初还为了各个细节那么较真,又是何苦呢?
电影散场的时候,因为是喜剧,所有观众都是面带微笑地离场,只有五位少女,表情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特别是程希,她心里甚至还存了一丝内疚。毕竟事情是她发起的,当初和各位少女们一起讨论时也是她充满了煽动性的语言,让她们拿了那么一点钱就拿出了超水平。现在……
“程,别这付表情。”法国号的小胖妞过来拍了拍程希的肩:“这片其实也还可以,没那么糟。”
可不是吗?这片确实没那么糟,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一般爱情喜剧的标准。不然不至于其余观众都笑着离场。只是,这是她们参与的第一部电影,充满梦想地参与的第一部电影。当梦想变成了幻想,现实与梦想差矩太大时,心理的失落感结果可想而知。
“嗯,我知道。”程希笑得和其余四人一样勉强:“就是……没想像中好,有点吃惊罢了。”
“就是。”单簧管也点了点头,口气低落:“特别是我独奏那段,怎么能用在男女主角吃饭的餐馆当背景乐呢?那明明是代表着彷徨无助的心情,配着黑夜路灯烟圈什么的才对嘛。真是,这个导演太……”
“是啊,还有那段,男女主角在海边,他们竟然用的是最温柔的钢琴那段!可他们明明是在吵架!真是……”
一抱怨起来,五个女生就说个没完了。站在电影院外面,把爆米花吃完,汽水喝完,本来还说庆祝成功一起聚餐的,现在都觉得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匆匆地挥手告别,各回各家。
工作的成就感很重要。一旦被打击之后,程希好长一段时间都提不起精神来。练琴没精神,倒饬庄园没精神,甚至写了两首曲子也懒得修饰,随意地丢在一边,再也没有了当初兴奋地找人看,等待夸奖,卖出去的动力。打心眼里,程希还是觉得那部电影糟蹋了她最美好的记忆。那可是她最初的感情,最真实的感情,最认真的感情,结果……程希心里始终觉得堵得慌,又发泄不出来。谁叫她是拿了钱的呢?连发泄的理由都没有。本来电影如何,与她这个配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上辈子也有过类似因为合作伙伴的不谐调而导致工作失利的经验,可是与现在这种郁结散不去的感觉相差甚远。做艺术的人,特别是象程希这样的新手,把每一部作品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感情太深,期望太大,可世上哪有什么完美呢?特别这还是第一个孩子,程希想不通,不开心,偶尔反省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情有可原。
郑航每月一次地来费城视察公司兼安抚女友,见她这样,又是好笑又是好玩,安慰几句不行,就直接上手上嘴,逗弄她,安慰她,实在没办法就拿出银行存单让她数上的面的0,花招用遍,让她沉浸在两人世界的甜蜜缠绵里,无暇顾忌其它,才算好一些。
费城进入了深秋,罗伯特回来了,程希才心情好了起来。
“教授,谢谢。”程希拿着罗伯特给她的各个演出的音像资料,笑得眼睛都合不上了。对于艺术家来说,了解艺界近况是很重要的一门课。而且,罗伯特的这次重出江湖,引来了大片赞誉,媒体的文章看多了,程希也很想听听他的变化呢。
“希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看来过得不错嘛。”
罗伯特笑眯眯的,程希看不出他到底是在讽刺还是真心夸奖,一时间,只好咽了下口水:“还行吧,过完圣诞的比赛我都准备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赶紧说好消息。
“嗯,我也相信你没问题。等比赛完,如果机遇不错,你应该就能登上大舞台了。”相比与别的除了技艺万事不管的教授来,罗伯特对程希算得上非常悉心地照顾了。简单有把程希当自家孩子一样看待的倾向,程希感受得到,自然也铭记在心。
“我会努力的,绝不给教授丢脸。”程希连连点头:“教授到我家吃饭吧。珍妮又学了几手新菜式,墨西哥风味,你一定喜欢。”罗伯特大病一场之后,胖也是虚胖,程希就记得没事就请他回家吃饭,多吃吃庄园菜,别的没什么,但提高免疫力却是实打实的作用。自己长了这么大,还没生地病呢。解信诚的腿更是,如果不拨开裤腿几乎看不出什么毛病了,郑航和武振邦也是长得比一般人壮实。程希一直觉得这都是庄园食品的原因。
“好,一会儿就去吧。我把鲍伯叫上一起吧,他有好消息告诉你。”自从程希搬了新家离罗伯特的公寓特别近之后,罗伯特被程希窜掇着经常去蹭饭。开始还不好意思,去就带着礼物,去的次数多了,渐渐熟悉起来,就没了这份羞耻心了。尤其是,自家弟子还总记得他爱吃辣,经常让珍妮学各式辣菜,墨西哥菜是罗伯特的最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