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輕嘆,「不過這事也怪不得別人。」
她眨了眨眼,打算來個西子捧心,博取同情。
但顯然,她太高估自己。
醞釀半天,眼裡像乾涸得像十年不曾落雨的荒漠。
無奈,她只有回想被困在療養院時,偶爾清醒時的悔恨。
悔自己瞎了眼,恨自己看錯人。
情緒瞬時湧上,眼中泛起層層淚光。
一滴淚珠漫過睫毛,林苗趕緊低下頭。
淚珠無聲滑落,滴在周燕的袖口。
「你別哭,」按著快速暈開的水店點,周燕好像被燙到了一般。
她趕緊摸出手帕,幫林苗擦淚。
「你放心,既然我知道了這事,就一定不會不管。」
林苗低聲道謝,接過手帕壓著眼睛。
「其實我媽特別善良,想人總是往最好的那面想。每次我爸打完人,就又跪又求,又發毒誓。」
「我媽心腸軟,總跟我說,咱們是一家人,沒有隔夜仇,忍忍也就是了。」
「我也一直聽我媽的,跟著她一道忍了這麼多年。」
「可是這次不一樣了,」林苗哽咽,「我偷偷聽到他跟那女人說,要把我和我媽都攆出去,娶她回來。」
「還讓她放心,家裡的錢和房子都是她的。」
林苗小心扯著周燕的袖子,袖管微微往上竄,露出一片才剛結痂的傷口。
傷口抹著紫藥水,看著十分觸目驚心。
「我不想做吃不上飯的三毛,我還想讀書。」
林苗的嗓音很軟,也很糯。
本身就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她又刻意放軟語調,再添上幾分哭音。
加上傷口和人人都看過,流過淚,感觸過的電影……
她相信,只要心有善意,就絕不會縱容。
果然,周燕一聽完便漲紅俏臉。
「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管到底。」
「我們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放縱一個壞人。」
周燕站起身,「這件事我已經了解清楚了,之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
「你是學生,還要以學業為重。」
林苗點頭,跟著起來。
周燕見她行動遲緩,趕忙扶著她坐下。
「你就坐著別動了,我走時幫你把門帶上。」
周燕收起筆和本,轉身出去。
林苗望著她背影,輕輕的舒了口氣,回自己屋裡小睡。
等到中午,林捷拎著菜回來。
「周警官來過了,」林苗聽到動靜,跟到廚房,跟正收拾菜的林捷匯報。
「說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