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嘀咕嘀咕了好一會兒。
林苗就在客廳里做功課。
林捷送了孟雲之後,回來坐在她對邊。
林苗抬眼,見林捷眼眶泛紅,便擱了筆。
「孟主任跟我說了,你想把錢給你爸。」
林捷低聲道。
「不然呢,」林苗隱帶試探的道:「不給他,他能罷休?」
林捷眼神閃爍了下,「孟主任說,街道最近會組織人在周圍巡邏,她會交代,讓他們多過來來這邊。」
「那很好啊,」林苗抓起筆,繼續做功課。
林捷看著林苗的發頂,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我去做飯。」
她悶悶的說。
林苗頭也不抬的唔了聲。
林捷站起來往廚房去。
林苗這才轉頭,看她背影,心裡嘆氣。
在她看來,巡邏什麼的,對上會硬功夫的翟光年,根本沒什麼用。
不過,她媽單位在這兒,她也在這兒上學,只賣房子確實無濟於事。
林苗咬著筆桿,盯著眼前的課本。
再過不到三年,改革浪潮就會在整個夏國席捲開來。
到時,什麼供銷社,什麼自行車票,彩電票,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媽是有過硬技術的,如果離開單位,去別處開間專賣牲畜等藥物的店也是可行的。
至於她,更好辦。
轉學過去就是了。
林苗在心裡琢磨著,怎麼才能讓林捷往這方面考慮。
殊不知,在廚房的林捷也在盤算。
只不過,她並沒有林苗的先知,她的所有考慮都是從怎樣讓林苗更好出發。
而在供銷社裡。
張悅記恨林捷母女把翟光年清潔溜溜的趕出家門,除開跟關係好的朋友宣揚,還在賣貨間歇,說兩母女閒話。
小鎮不大,沒出半月,街頭巷尾便都知曉畜牧處的林捷跟翟光年離婚,並把男人踢出家門的事。
對此,林捷一早就有心裡準備。
面對紛紛投來的異樣目光,她只擔心自己的女兒會不會承受不住。
而在學校里的林苗看著聚到跟前的同學,眸色淡淡。
「翟苗,你爸和你媽為什麼離婚?」
「聽說你媽把你爸趕出家門了?」
「還是你在裡面攪和的,他不是你爸嗎?為什麼這麼幹呀?」
眾人七嘴八舌。
看似關切,實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看著因為年紀還小,還遮掩不住幸災樂禍的同學,林苗道:「今天早上,學校門口有個孩子摔倒了,她媽把他抱走了。」
眾人一呆。
這個跟這事有什麼關係?
「有什麼關係嗎?」
有人忍不住問。
「沒有,」林苗微笑,「就跟我家裡如何,跟你們也沒一毛錢關係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