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人一走光,周清婉就忍不住問。
「你還問我?」
說到這個,田彩華就忍不住動怒。
「我讓你通知我爺爺,你怎麼做的?」
「我通知了,」周清婉皺眉。
「不可能,」田彩華瞪大眼。
以爺爺疼她的程度,要是知道她出事了,怎麼可能不出聲?
「我通知了,信不信由你,」周清婉重複。
「那怎麼可能呢?」
這種事,等她回去就回知道。
既然周清婉說是,那就是真的。
只是,爺爺起碼也在軍中有些地位,教官這麼對她,難道叫不怕爺爺給他穿小鞋?
田彩華擰著眉頭,怎麼也想不明白。
「別說這些了,說說事情怎麼樣了,」周清婉不耐煩糾結小節,直奔重點。
「能怎麼樣,砸了,」想起在辦公室的情景,田彩華就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會,」周清婉低呼。
「那個林苗,鬼精鬼精的,」田彩華氣呼呼的,「找了昨晚的大夫過來逼問。」
「你別跟我說,你沒想到?沒提前處理?」
周清婉眉眼冷冷。
「怎麼可能?」
田彩華瞪大眼,「我打點了。」
「誰知道那大夫是個廢物,自己的人都管不住。」
周清婉深深吸氣。
「要是你把土豆咬得再碎一點,這事也就不會有了。「
田彩華一梗,「你要嫌我,當時你怎麼不吃?」
周清婉冷睨。
要是什麼都自己動手,還要她幹什麼?
田彩華將她眼底神色看得清楚。
越清楚,心越涼。
她手指微微收緊,用力平生所有的忍耐將火氣壓下。
「折騰這麼久,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周清婉回去自己床上,收拾洗漱。
很快,響起熄燈哨。
燈無聲無息的滅了。
宿舍轉瞬安靜下來。
田彩華側頭,看兩步之遙的周清婉。
從她離開,到剛才。
大半個小時時間,她連問一聲,要不要刷牙都沒有。
明明,她是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必須刷完牙才能睡的。
但她卻什麼也沒說。
只因為,她沒把事辦成。
田彩華看著黑黢黢的虛空,心裡空空的。
天邊很快亮起一線白光。
才剛透過窗子,田彩華就睜開眼。
她微微側頭,正見睡得香甜的周清婉的側臉。
她用力抿起嘴,在周圍人睜眼之前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