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周老爺子現在這樣,又讓她恨不起來。
周老爺子輕嘆,「我和你媽早年一直想法回去,只是多種原因湊到一起,每每都不能如願。」
「最後,知道她走了,也沒能見著你。」
林捷垂下眼,心緒萬千。
周老爺子眼底灰了灰,好一會兒才試探的去拉她。
林捷縮了縮手,終究沒拒絕。
周老爺子微微勾唇,眼裡升起絲希翼。
「這些年來,我一直委託人在夏國尋你,可是一直未果。」
「我本以為沒有希望,直到前一陣子我才知曉,是那孽障收買了我的人,一直誤導我。」
周老爺子輕輕嘆息,「早知道,我寧可今生只能抱憾,也不想你我見面。」
林捷心頭微動,知曉他是不想自己陷入險地。
看著那雙蒼老得滿是溝壑的手,她低聲道:「當初,你們為什麼要留下我?」
「當年啊,」周老爺子道:「也怪我,年輕氣盛,惹了不該惹的,我和你媽只能遠比他地。」
「那時你才出生不久,哪裡經得起顛沛之苦?」
「你父親知道我們難處,提出幫我們照顧。」
「我和你媽糾結幾天,只能忍痛把你放在他那兒,打算安頓之後就接你過來。」
「哪知道計劃沒有變化快,等我們安穩下來,兩地卻斷了關係。」
「這一晃就是幾十年,若早知,當年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你留下,」周老爺子遺憾又隱帶悔恨的嘆氣。
林捷復又垂下眼,心頭隱存的那點怨恨漸漸消散。
「挺溫馨啊,」門被推開,周仁禮淡笑著進來。
林捷抽回手,冷淡側開臉。
「你來幹什麼?」
周老爺子皺著眉頭,冷聲道。
「你說呢?」
周仁禮笑著坐去邊上沙發,「您可還欠我個東西沒給。」
「我不會簽署授權的,」周老爺子背脊筆挺,很是堅決。
這是他最後的籌碼,一旦給出,不止他,就是林捷也性命不保。
周仁禮呵笑,也不強求。
只是在他離開之時,跟著一併進來的保全架起了林捷。
「你要幹什麼?」
周老爺子慌了下。
「你這個孽障,還不快把她放開。」
「這可不行,」周仁禮笑:「不過只要你簽了,咱們一切好說。「
周老爺子立刻抿起嘴。
他看著林捷,眼底顯出掙扎和不忍。
林捷笑了笑,道:「我不在您可要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
聽著女兒理解又體貼的話,縱橫商場幾十年,一貫鐵腕的周老爺子眼圈瞬時紅了。
周仁禮冷哼,心知計策不成,「帶走。」
周老爺子一直盯著,直到門被合攏,才軟軟的癱倒進沙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