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抿緊了嘴角。
不論是他還是另外兩人,那神情都不像是沒事。
她回到屋裡,不論怎麼想都坐立不安。
直到中午,羅老並未出來吃飯,她隨便吃了兩口,便轉去廚房。
「爺爺,吃飯了,」以慢火做了碗羹,她端到屋裡。
「你怎麼自己動手了,」因為沒吃飯,羅老的嗅覺格外靈敏。
嗅到藥香,就知道是出自林苗之手。
「每日裡什麼事都沒有,我都閒的發慌了,」她笑著坐定,示意,「嘗嘗看,我手藝有沒有下降。」
羅老拗不過,只得捏著湯勺喝起來。
只是喝了兩口,還是擱下。
看著羅老鬱郁,林苗道:「因為程東?」
羅老嘆了口氣,臉色越發轉沉。
「究竟怎麼回事?」
羅老看她一眼,遲疑好一會兒才道:「這事過你耳便過了,再不可傳他人。」
林苗趕忙點頭。
羅老看了眼外面,壓低了聲音道:「像我這樣的老傢伙,跟前都有幾個跟著的。」
「只是外人一看不見,也就不知道了。」
「不過他們都聽命特助,小程前些日子調了他們出去。」
「這有什麼問題?」
林苗不懂。
既然聽命,不是正該聽從調遣嗎?
羅老搖頭。
「傻孩子,那些人歸他調遣不假,可那是有前提的,不是隨便能用的。」
林苗一滯。
明白過來。
那些人是跟著羅老的,自然也是為他效力。
想來程東是讓他們去干別的了。
「那他會怎麼樣?」
羅老搖頭。
這種情況還從來沒發生過,具體怎麼辦還沒有前例可尋。
幾乎是下意識的,林苗生出不好預感。
「爺爺,你不能幫?」
羅老看她一眼,眼裡閃過一瞬的掙扎。
林苗眨了下眼,隱約明了。
這事或許羅老並不是說不上話,只是辦成,大抵要付出不小代價。
林苗微微抿嘴,起身出門。
羅老望了望她背影,轉而看那碗羹。
細白的瓷碗浮雕著簡潔又樸實的紋路,這是因為他不喜浮華,厭惡花里胡哨,程東特地托人從別處帶來的。
筷子則是他擔心長時間使用會滋生細菌,又怕太重,自己用著不便,準備的仿象牙筷。
還有那桌布,是他幾番淘弄才尋來老一輩常用的布料。
為得就是讓他待得更加舒心。
他緩緩環顧屋子。
這裡的每一件器物都是程東想方設法尋來的,為的是滿足他的情懷,讓他心情更好,變相照顧他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