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陪你,」羅晏起身,往臥室去。
「不用了,你忙了一天,趕緊睡吧。」
「我不困,」羅晏笑道:「大床太大了,睡不著。」
林苗解著扣子的手一頓。
他真是在跟她撒嬌?
她笑意轉濃,「好吧,我已經躺好了。」
「那關上燈,閉上眼,」羅晏聲音低沉溫柔,醇厚得好似琴弦低低作響。
林苗低嗯了聲,側臥著,讓電話緊貼耳廓。
羅晏柔聲說著今天幹了什麼了,吃了什麼。
林苗笑著聽著,不時低應,讓他知道自己在聽。
漸漸的,睡意襲來。
聽著漸漸悠長的呼吸,羅晏輕呼了口氣,將電話開免提,放在身側,這才關燈。
夜半,傳來一聲壓抑的哽咽。
羅晏一骨碌爬起來,抓起電話,「在呢,苗苗,我在。」
林苗聽到聲音,止了哭聲,拿起電話。
這才發現羅晏竟然一直不曾掛斷。
一瞬間,眼淚決堤。
「苗苗,別怕,都過去了,那個人再也沒機會做什麼,」羅晏溫柔無比,眸底滿是森冷的寒光。
林苗抽涕幾聲,緩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就是做了噩夢,其實也沒什麼。」
林苗不想羅晏為了她做違反法紀的事情。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做過,早晚會暴露。
「夢都是假的,要是害怕就想想我,我隨時都在,」羅晏的聲音好似一張溫柔綿軟的保護膜,輕輕裹住林苗。
瞬間驅散林苗周身的冷。
她用力點頭,發出濃重的鼻音。
她重又躺下,在羅晏低低的聲音里,安然入眠。
第二天一早,林苗去隔壁看兒子。
朱姐端了輔食回來,一邊餵一邊道:「太太,你昨晚是不是說夢話了?」
林苗看她。
朱姐笑了笑,「上了年紀就愛起夜,隱約著聽著你那邊有動靜。」
「是羅晏跟我打電話。」
「這樣啊,」朱姐笑,「咱們這住得近,有事你就招呼一聲,我立馬過去。」
林苗心底一暖。
這話朱姐從前從不曾說,今天提起,想來便是擔心她走不出被綁的陰影。
「好,」她笑著答應。
餵完兒子,她收拾好自己去正屋。
羅老正在廊下擺弄鳥籠,見她過來便道:「你來瞧這玩意兒,可好玩了。」
昨天林苗回來的時候,鳥已經睡了,早上時才拎出來。
林苗過去,見籠里的鳥只有小孩兒巴掌大小,小嘴鵝黃,周身金青混雜。
見到林苗,它歪著腦袋,啾啾的叫著。
「真好聽,」林苗從沒養過鳥,瞧著有些稀奇。
羅皓張著小手,要去抓。
羅老趕忙抓住,「可不能抓,這個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