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晏笑。
林苗進產房時,他是陪著的。
林苗有多怕疼,他再知道沒有。
可是生產期間,不論她怎麼疼,她都不肯喊出來,生生把嘴唇咬出了血,還繼續堅持。
就怕待會兒的力氣不夠,不能把孩子生出來。
跟她做出的努力相比,他這點又算得了什麼?
林苗笑得甜蜜。
雖然是小事,卻能看出他的用心。
產房裡,她雖然疼的理智全失,可是眼睛還在。
羅晏當時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好像站不穩了。
可是他還下意識的把胳膊塞進她嘴裡,只因為他看到了她在要嘴唇。
她知道在害怕,也在心疼。
如果能夠代替,他肯定都想替她生了。
不過他這個人從來都不喜歡表達,總喜歡默默的把事做了,從不表功。
林苗拉起他袖管,上面印著兩個鮮明的牙印。
過了這麼久,牙印上的傷口已經凝固。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顯得越發猙獰。
「這是幹嘛,」他抽回胳膊,乾笑。
林苗這會兒沒有力氣,由得他掙開。
「你是不是傻,手邊就有紗布,你倒是拿那個呀。」
「不行,」羅晏拒絕。
「那會影響你吸氣。」
林苗不語。
好吧,他說得對,那會兒她確實要聽跟著護士節奏,呼氣吸氣。
賽紗布希麼的確實不行。
林苗只是沒想到羅晏竟然還懂這個,倒是她外行了,明明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羅晏把東西收拾好,道:「還疼嗎?」
林苗搖頭。
疼還是疼的,不過這是正常反應。
根本沒有辦法。
而且肚子裡有米粥墊底,好像疼也輕了好些。
她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羅晏看了眼溫度計,確定溫度適宜,才重窩回沙發。
天色微明。
朱姐提著飯盒過來。
見兩人都睡著,便坐在外面等著。
走廊里,護士越來越多。
聲音也越來越大。
朱姐探頭往裡望了眼,見羅晏已經起來,便推開門進來。
羅晏抬頭,見是朱姐,笑了。
朱姐笑了笑,轉頭見林苗睜著眼,笑意頓時轉濃,「我昨晚聽著動靜,就趕緊把湯煲上了,足足一晚上,湯都稠得像米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