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萌萌卻以為她沒上心,忙道:「我跟你說,你別不當回事。」
「像咱們這樣人家裡的孩子,是不能隨便找個什麼人就成了的。」
「門當戶對,特別重要。」
說到這兒,她就嘆氣。
「你看我,當初結婚的時候,家世低了孟家那麼多。」
「前些年,我受了多少氣,犧牲了多少?」
「我一個醫大高材生,生生混成家庭主婦,這是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孟家的老人不想讓兒媳婦拋頭露面。
「當然,我自己也有原因,哦懶,不想學習。可更多的不就是因為我當時氣不壯,不敢挺著腰杆說我要上完大學,做一個獨立堅強的女性嗎?」
林苗輕輕覆上她情不自禁攥起來的手。
他們是一塊上的大學,那個大學有多難考,別人不知道,她們自己最知道。
那會兒她還感嘆過呢。
本以為她是自己撂挑子,現在看來也有別人的緣故。
錢萌萌平靜了會兒,道:「過了這麼些年,我也品出來了。」
「什麼樣的人,就得在什麼樣的圈子。」
「門當戶對,不止教育,還有理念,價值觀。」
「他們經歷得大抵相同,三觀也都一致。」
「就算將來不好了,也不會太難看。」
「而且男孩子心寬,不成了還能擔得住,大不了離了就是,可女孩不行。」
錢萌萌道:「女孩的心比男孩脆弱,受到的傷害會更多。」
「現在這個社會,什麼心思的人沒有?除了那個說的什麼鳳凰男,還有心思不正的,這些都要防備。」
「畢竟你們羅家的家底在那兒擺著,能選擇的好人家其實不是太多。」
林苗聽得入神,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顧澤和孟瑤。
當想起這兩人名字時,她有一瞬的恍惚。
兩人的樣貌在她腦海里都已經模糊了,似乎這是上一輩的事了。
「你聽沒聽見,」錢萌萌見她久久不吭氣,便去拽她。
林苗一下子警醒。
錢萌萌說得是。
這世上似顧澤這樣的渣滓數不勝數,似孟瑤那樣的塑料姐妹更是數不清,她必須教自己的孩子擦亮眼睛,學會分辨人心。
「謝謝,我記下了,」林苗握住錢萌萌的手,十分誠懇。
見她真的往心裡去了,錢萌萌才放心。
她又看了看羅嬌,往外掃了眼,道:「醒了,老孟差不多也要回了,我這就走了。」
林苗下來送她,錢萌萌擺手,扯靠在襁褓邊上的兒子。
「走吧。」
不想一扯沒能扯動。
她轉過頭,見兒子拽著床頭櫃,死活不肯走。
「你幹嘛?」
錢萌萌瞪眼。
「我要妹妹。」
「沒有,有弟弟,你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