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
程逸道:「保守估計可能這兩三個月。」
羅晏默了默,「我能做什麼?」
程逸搖頭,「老太太年紀打了,什麼都不能動,而且發現得太晚,只能保守治療。」
「大夫的意見是回家,該吃吃該喝喝,其他的家裡都悄悄準備。」
羅晏點頭,「錢的花,該我們出的,我們出。」
「其他的就只能麻煩你了。」
程逸點頭。
頓了好一會兒,他瞟羅晏,「苗苗沒問?」
羅晏搖頭。
從打那次電話之後,林苗半個字都沒提,儼然已經忘了這事。
程逸沉沉嘆氣。
他沒有說韓春妮醒來,曾經念叨過一次林苗。
林苗顯然還在介意從前,而羅晏毫無疑問的是站在她那邊。
「行吧,我就跟你說一聲,要不要告訴苗苗,你自己斟酌。」
程逸發動車子。
羅晏邁步下去,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些事都等韓春妮的事情過去之後再說也不遲。
程逸開著車走了,羅晏目送他遠去,才進門。
才站定,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林苗。
羅晏嚇了一跳。
「他走了?」
林苗問。
羅晏動了動肩膀,拉她往屋裡去,「天這麼冷,怎麼穿那麼少?」
林苗歪著腦袋,半點也沒被他帶偏,「他來幹什麼?」
「沒什麼,」羅晏打哈哈。
「是韓春妮的事?」
林苗道。
這就是瞞不過去了。
羅晏嘆氣。
程逸還很是給他出了個難題。
「是,」他道:「確診了,癌症晚期,他過來跟咱們說一聲,可能要給她送回老家。」
「畢竟落葉歸根嘛。」
林苗喉嚨快速的滑動了下。
她低應了聲,快步進門。
羅晏跟著在後頭,見她直接進了臥室,便跟進去。
林苗坐在床邊,低著頭。
感覺身旁坐墊一沉,便知是羅晏。
「聽我媽說,我是早產。」
羅晏點頭,這事他知道。
「我爸他們一家都重男輕女,看我是個女孩,沒有一個管的。」
「我媽那會兒自顧不暇,我姥就把我抱她懷裡暖過。」
她抬起頭,茫然的看著虛空。
「當時我聽到的時候,挺感動,覺得我姥真好,將來我也一定得對我姥好。」
「可是後來,我去到她跟前,親身體會過,忽然覺得,好像那都是我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