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果凍很軟,才略一抿,便化了。
一瞬間,香氣爆開,騰其只覺得腦袋一麻,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羅皓嘬完了自己那根,見騰其傻乎乎的不動,便歪著腦袋看過來。
「你怎麼不吃,是不是不愛吃啊?」
他一臉的關切,只是眼睛有些直勾,盯著那根棒骨不放。
騰其回過神來,急忙嘬兩口,把裡面的骨髓嘬出來大半,才笑眯眯的開口,「太好吃了,忍不住想回味一下。」
羅晏瞄了眼骨頭,遺憾的咂吧了下嘴。
林苗瞧著兩人鬥智鬥勇,不由笑了。
她拿了三塊肉骨頭,放到三人碗裡。
「那東西太膩,吃點就得,啃骨頭。」
羅昱放下咂吧得沒有一點骨髓的骨頭,啃滿是肉的脊骨。
脊骨醬得極好,滋味濃厚,卻又不是那麼油膩。
一口下去,只有肉香,不覺半點肉腥。
眼見羅昱幾口,脊骨上的肉就少了一半。
羅皓秒了眼盤子了剩下不多的脊骨,悶頭啃了起來。
騰其看了眼,不甘示弱。
林苗瞧著三小隻愛吃,便讓老闆娘再端來兩盤。
等三小隻一人啃了四五塊之後,林苗叫停,「差不多了,吃點菜。」
「醬骨還有,晚上再吃。」
一聽晚上還有,三小隻不不再糾結桌上的那幾塊脊骨,反而吃起了鼓棒里的酸菜和血腸來。
羅家這兩個隨了林苗,只要是好吃的,從來都來者不拒。
騰其卻不行。
他自小就只吃家裡傭人做得飯菜。
傭人做得才偏甜口,味道清淡,更加講究。
水蘿蔔生菜這類的東西,都是來這兒玩才嘗試的。
像血腸這樣太有地方特色的,他更是連見都沒見過,更別提吃了。
眼見羅皓和羅昱一筷子一筷子的吃著,他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好吃,」羅皓見他不動筷,很好客的夾了一塊放到他碟子裡。
騰其下意識的咧了下嘴,但見羅皓和羅昱都看自己,抱著就這一次的念頭,他生生吞了下去。
「好吃吧?」
羅皓一臉我說得沒錯吧的表情看著他。
騰其只覺得喉嚨燙得難受,根本就沒嘗出味道來。
然而對上那一雙黑黢黢的眼,他說不出什麼來,只默默點頭。
羅皓頓時笑了。
「就知道你喜歡,」他大咧咧的道:「這玩意兒不好找,我平常都很少能吃到呢。」
林苗笑了。
豬血灌腸,倒也不是多難得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