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著林苗的力道躺下,仰面看笑吟吟望著她的林苗,心裡百感交集。
「苗苗,其實我,」她忽的一梗。
林苗朝她一下,拖了小板凳坐下。
那高度剛好能讓她平視。
「有什麼話,等到把你身上的東西弄死了再說。」
林苗聲音很柔,「再睡會兒,待會兒你可能要折騰一下。」
侯甜甜定定看了她片刻,笑著點頭。
她閉上眼,眼前閃現羅晏疏冷卻又帶著些溫和的笑。
只是人影一閃,如煙霧般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林苗溫柔疼惜的模樣。
她嘴角勾了勾,試探的伸出來。
林苗才以握住,便驚訝她溫度如此的低,忙把被子給她掖了掖。
侯甜甜迷迷糊糊的,好像睡了,又好像沒睡。
只是隱約的感覺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血管里流動。
那東西速度緩慢,但卻堅定不移的往心臟方向涌去。
莫名的,她有一種將要死去的危機。
她想跑,卻又知道自己跑不脫。
想要告訴林苗,卻又張不開嘴。
她記得不行,可是身體卻僵住了,半點也挪動不了。
她急得要命,想說自己真的死了,名下的東西都給羅嬌。
絕對不許給姓侯的。
到此時,她才後悔,睡前廢話太多,該說的一句都沒交代。
林苗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她的脈動。
當察覺一點不同尋常的跳動之後,她眉尖一動,就見秦教授從外面過來,手裡拿著一塊小巧的藥泥。
那藥泥只一塊橡皮擦大小。
但從其拿出來,滿室便充斥著藥香。
且隨著時間,香味慢慢的轉濃。
林苗捏著侯甜甜的脈,秦教授將藥泥湊到她手腕附近,而衛寧不知何時來到的近前,手裡捏著一把森冷的小刀。
刀刃顯然是開了的,刀的主人,對它十分精心,自從刀尖到手柄都閃閃發亮。
侯甜甜的呼吸慢慢急促,臉頰也開始泛紅,眼眸出隱約有水光,口鼻卻沁出了血來。
衛寧眉頭緊皺,努力讓自己不去看該看的地方。
秦教授似乎有些著急,他將藥泥掰開來,示意衛寧動手。
衛寧遲疑了下,到底還是劃開了她另一隻手的手腕。
鮮血湧出時,秦教授立馬將藥泥貼上去。
藥泥里有些成分可以間接的止血。
眼見血漸漸停了,林苗低聲道:「再劃。」
衛寧悶不吭聲,將傷口劃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