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辦法了,」他道:「海兒可能就只剩幾天的命。」
「他都要死了,我還要什麼臉?」
「那也不能逼孩子,」聶蘭快步過來,硬生生的夾在了他與那道門之間。
趙老嘆了口氣,低聲道:「當年,我為了他,喪失了道義,若他還是沒有命,那我不知道還能失去什麼?」
「或許是我這條命吧。」
聶蘭嘴唇用力抿緊,努力壓下心頭的一點異樣。
相交幾十年,情分不可謂不深。
然而想到他做的,聶蘭就一陣噁心。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林苗拉開門站在那裡。
趙老眼睛一亮,定定的看著她。
「我就知道,羅老頭看重的孫媳不是個能見死不救的。」
林苗撇了撇嘴,「您先別忙著給我戴高帽子。」
「我學藝不精,還荒廢了好幾年。」
「我早前實習的院裡,比我強的數不勝數。」
「你老要找人,我勸你去那兒。」
「別人不曾,」趙老目光熱切,「就只有你們才行。」
林苗眉毛微挑,重複了遍。
臉上的表情有些怪。
聶蘭輕嘆了聲,道:「他孫子也中了蠱,比你朋友深得多。」
「有多深,」林苗問。
「早幾年,」聶蘭道。
對面的屋子,秦教授披衣出來。
顯然已經聽到了幾人的對話。
「若是那樣,我沒有把握。」
林苗乾脆利落的道:「你還是另選他人吧。」
「沒有辦法,」趙老道:「這些年我找了不知多少專家,甚至各種偏方也都試過,可是都沒有特別明顯的效果,也沒辦法把蟲子弄出來。」
趙老一臉懇切的望著白依,「我家裡只兩個兒子,大兒子和兒媳早年被叛徒出賣,兩人一道死了,就留下個兒子。」
「二兒子醉心仕途,一把年紀了,連個種都沒有。」
他低聲道:「要是海兒死了,我們老趙家就絕後了。」
他扶著門框,膝蓋微曲,似乎要跪下。
「你瘋了,」聶蘭一把扶住他。
林苗看著聶蘭,見她帶著痛心與傷感的模樣,低聲道:「我真不能保證救下人。」
「不過若你實在沒有辦法,我可以幫著師傅和聶奶奶打下手。」
「但我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
「他要是命就該絕,誰也沒有辦法。」
「行行,」趙老沒口子的答應。
林苗看了眼聶蘭,與秦教授對視。
秦教授朝她笑了笑,拿了老花鏡,徐步過來。
趙老趕忙討好的朝他笑。
秦教授朝他禮貌的示意了下,便套上實驗專用制服,然後跟林苗繼續早前的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