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太冒險了。」
這幾乎是百分之百出力不討好的事,秦教授不想讓林苗沾染。
趙家不是尋常人家,這孫子是趙家獨苗。
若是真有個什麼,就算趙老通情達理,可以不代表旁人如此。
雖說不上是岌岌可危,卻也沒有誰在上面扛著。
若真有人想要做什麼,他們也只能受著。
與其做無用功,秦教授更傾向於保守治療。
左右這件事明擺著是趙海自己嘚瑟。
他們是盡力了。
便是人死了,也與他們無由。
這樣不是挺好的?
林苗擇撿藥材的手一頓。
良久,她低聲道:「這事我也是想過的。」
「可是明人可能救起來,就為了顧慮這個,考慮那個,把病情耽誤了。」
「將來,就算趙家不怪我,我自己也過不去那個坎。」
她輕輕吸了口氣,低聲道:「左右趙老不是也會過來嗎?」
「我會把關係利弊與他分說清楚,若他同意,我就做,若不同意就保守治療。」
「這樣我也能心安。」
秦教授幽幽嘆了口氣。
這孩子還是單純。
這個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的。
即便趙老信誓旦旦,可旁人沒有。
人家什麼身份,有些話不用說出口,就有人代勞了。
然而,看著林苗澄澈的眼睛,秦教授這些話半點也說不好出來。
為醫者,最重要的就是有一個向善的仁心。
若因為他的勸阻,讓她心上蒙上陰霾,將來她的成就也就止步於此了。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這麼辦吧。」
秦教授溫和的說著。
林苗用力點頭,綻開燦爛的笑。
她認真的撿著藥材,秦教授出門與聶蘭商議,萬一失敗了,要當如何。
兩個老人,加在一塊都要一百五十了。
兩人都是老成精,想的比林苗要多得多。
兩人壓低了嗓子,低聲商量了好久。
待到達成一致,兩人齊齊的沉默下來。
最終還是聶蘭嘆息道:「希望那孩子命大。」
秦教授看她一眼,微微點頭。
若是能救回來,他們也就省了接下來的折騰了。
林苗專心致志的配比藥材。
這一次的藥方,她並沒有經秦教授的手。
概因為這件事非同一般,若是出了事,她情願自己一力承擔。
只是她願意擔著,秦教授卻不願意她獨個扛。
他趁著她被聶蘭叫出去喝茶的功夫,悄悄看了下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