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在兩人走後不到半個小時,剛才那個來查房的警察再次返了回來,而且,他這次急匆匆,目標非常明確的直接去敲剛才張宸毅他們住的那間房,怒喊道:「開門!」
喊了好幾聲,見沒人應答,他也知道有問題了,正當他一臉氣怒的想要將門給撞開的時候,老闆娘急匆匆的趕到了,「他們走了,沒人在這住了。剛半小時前就走了。」
「你先給我開門。」這人不信,等老闆娘打開門後,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確定自己是真的被耍的氣的低罵了一聲:「操!這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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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速度比較快,張宸毅和龔香琴騎了一個小時,就已經快到達青山村的村口了。
「我們不好騎車子進去,動靜太大了。那邊溝里有麥稈垛,我們先去將車子藏到那裡,走著回家。」張宸毅熄了火,讓龔香琴下車,沖她小聲說道。
「嗯。」龔香琴點頭,要幫著他將車子推到溝里去,卻是被他給拒絕了,「你的胳膊有傷,別幫忙了。好好在上邊站著,我自己來。」
此刻,夜色早就黑透了,月光也不亮,十米之外就完全看不清東西了,龔香琴站在土溝上,隱約的看著張宸毅將車子費勁的推到溝里,又搬起一捆一捆的麥稈將其蓋上。
當然,其實她看不真切,聽聲音來的更清晰一些,所以,當張宸毅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時,她心跟著猛跳了一下,焦急的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
「抓到了刺蝟!」張宸毅將那隻刺蝟給踢到一邊,痛的直甩手,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你小心一點。」龔香琴其實有些想笑,在這樣幾乎『驚悚』的氛圍下,兩人就像是做賊一樣的在小心翼翼的藏車呢,張宸毅卻是倒霉的在麥稈垛里抓到了刺蝟,被刺的滿手傷,想想都有些樂。
又過了一會兒,張宸毅才從溝里爬出來。
龔香琴趕緊走上去,關切的問道:「手心被扎破了嗎?」
「沒事,我一發現不對勁,就趕緊的鬆開了。」張宸毅借著昏暗的月光,能看出她眼中好像帶著笑,不由咧了咧嘴,問道:「你是不是特想笑啊?」
「……沒有啊。」龔香琴被他這麼一說,真的有些憋不住的笑了出來:
「抱歉,我這個時候笑似乎有些不地道,可是,我一想到你剛雙手抱著刺蝟的樣子就有些忍不住。」
「這種東西就是喜歡鑽麥稈,家明大概七八歲的時候,有一次往麥稈上一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刺蝟上,因為坐下時用力太猛,刺都扎到肉里去了,疼了一個多星期才好,呵呵……」張宸毅笑著說起了弟弟小時候的醜事。
「哈哈……可真夠慘的。我小時候其實還養過一隻刺蝟呢,覺得特好玩……」龔香琴笑著說道。
倆個人,因為一隻刺蝟,氣氛忽然間變的親近了兩分,就像是親密好友一樣,開始分享一些好笑好玩的事情。
夜風吹過,兩人走在坑坑窪窪的小路上,有說有笑的,好似都已經忘記了是在生死逃亡,反而像是在約會的談情說愛。
然而,等走到村口,看到村子裡的第一間房子的時候,兩人又彼此十分有默契的停下了說笑,神色變的肅穆起來。
「我們從福根叔的屋後繞過去,走我家的後牆那條街。」張宸毅小聲的沖她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