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會懷疑我爸?!」欒航想也沒想的皺眉反駁,語氣低沉的說道:
「你知道我媽是怎麼死的嗎?就是因為我爸他曾經為了救龔軍長,選擇放棄了先救我媽的機會。在他心裡,忠誠大義,兄弟友情最重要,自己的家人要靠後面站。他對我和我媽,根本就沒有感情……我也不想有他這樣的父親。」
「抱歉!」張宸毅歉意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該挑起這個話題……」
「嘖,行了。你煩不煩,怎麼像個娘們一樣的客氣。這有什麼,我自己都不在乎,你也沒必要覺得說這些會傷了我的心。我和我爸一點都不親近,除了知道我媽生下了我,我該尊敬和感激她,其實我對我媽也沒多少深刻的感情……」欒航十分不耐煩的說道。
「再如何不親,那也是你父親。再如何不和睦,你們也相處了二十多年了。有多深的感情你自己心底清楚。真出了事,你第一放不下的人還是你父親。」張宸毅淡聲說道。
經過這次談話,不僅沒有讓張宸毅將對欒旭端的懷疑消除,反而令他愈加的懷疑。
而且,他已經打定主意,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前,也絕對不會將這個懷疑告訴欒航。
因為就像他剛剛說的,他能感受到欒航對他父親的那種信任,乃至信賴,哪怕他口口聲聲暴躁的一直在強調他和他父親的關係十分不好。
欒航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轉移話題的說道:「別說我了,你家裡還有一攤子爛事等著你呢。」
唉。
張宸毅嘆了一口氣,想到母親,滿面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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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精神病醫院。
「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香琴姐呢?她有過來嗎?」張家明看見他哥,趕緊跑過來問道。
「你覺得我有臉讓香琴過來見媽?!」張宸毅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弟弟。
張家明神色一僵,有些無助的抓了抓頭髮,垂下了頭,小聲的道:「是不好說這話。」
「媽到底是怎麼了?前一段時間不是說治療的情況不錯嗎?」張宸毅又在心底嘆了口氣。
「是不錯,媽的精神已經很穩定了,不會再隨意的尖叫或是哭泣,也不會說胡話。但是,在治療時,只要涉及到香琴姐的事情,媽的情緒就會比較激動,會一直說抱歉,喊著要見她,求她原諒等之類的話……」
張家明說到這,聲音一頓,抬頭看了一眼他哥,見他面無表情,心裡有些失望,只得繼續低頭說道:
「這個情況已經持續了三四天了,我和爸也說了不可能讓香琴姐來見她,醫生一直嘗試用其他的辦法來治療她,可是效果不好。醫生這才強烈建議,讓香琴姐過來一趟,想要親自和她聊聊……」
張宸毅聽後,抿唇不語,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去看看她。」
欒航跟在他後頭,搖頭嘆了一口氣,這心裡都為他發愁,這情況,可真是夠磨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