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了婚住她家就是圖個方便,以後生了孩子也沒人敢讓您孫子姓齊,要不爹你說,在家裡住,我跟她住哪?我那一間房就那麼大點兒地方,她家裡來人看了能同意?」
「曉梅以後結婚男的家要拿這樣的房子當婚房,我能把他家房頂掀了,人家憑啥讓閨女來咱家住破房子來?」
「再說了,雲菲要上班,我要跑生意,在家裡住也不方便......」
李建寧很少跟他爹一次說這麼多話,他只是沒想到這個事兒他爹能有不同的想法。
李建寧不提他自己跑生意,李有田還沒想起來馬上就問,他一提起這個,李有田就把他的話打斷了,
「你一天說你做生意,這麼些年我們也沒見過你一分錢,你自己攢下多少家底,夠辦事兒用不?」
李建寧被堵住了嗓子,他掙的是不少,可他花的也多。
十幾天跑一趟外地,回來就有五六百,可在外面吃穿住行哪一樣不花錢,幾百塊錢一個月也就讓他造的差不多了,往外跑也不是什麼時候想跑就能跑,有時候他錢不夠花了,還要回家來要點兒接濟。
問他攢了多少錢,李建寧沒有,他根本就沒攢過錢。
李有田嘆了口氣,
「你一分錢不攢,也不回來下地,全指著我跟你娘給你張羅,這事兒我看不好弄。」
李建寧也不是一分錢沒有,他哪能花的那麼乾淨,手上有個一兩百塊對他來說就是沒錢,錢不經花,出去隨便吃頓飯十幾塊,給齊雲菲買條裙子三十多塊錢。
照這麼個花法,一兩百塊不出一個星期就不夠花了,他確實是沒錢。
「她家也沒要多少,只要咱這頭出八百塊錢,事情不用咱們管,收拾房子,打家具、買東西,咱什麼都不用管,八百塊錢不多,東西要買齊了,她家還得往裡貼錢。」
李建寧說的也不假,外面有些大城市現在結婚都開始時興新三大件了,就是冰箱、電視、洗衣機,但是平吉這樣的小縣城還遠遠達不到這個條件,三大件指的還是老三大件。
齊雲菲手工活不行,又是跟爸媽住在一起的,不用買縫紉機,但是自行車和手錶必須得有,光這兩樣就要300-400塊了,齊家父母捨不得閨女受委屈肯定得往裡面貼錢。
可是對李有田來說,800塊就已經夠他喝一壺的了,活了多半輩子,他都沒一次性見過800塊錢有多厚。
只給女方就要八百,家裡辦酒席還得準備二百,雖然辦酒席能收些份子錢抵一下花銷,但是這錢還是得準備出來,一下就要一千塊,就是把李有田榨乾了他也湊不出來這麼多錢。
「家裡啥情況你知道,你上次回來家裡被偷個精光,就這幾個月,你大哥和二嫂每個月一家給二十,就算我跟你娘一分不花,家裡能有多少錢。」
李建寧回來伸手要錢要習慣了,從來都沒算過家裡的經濟帳,大哥上著班每個月交錢,現在二嫂也交錢,地里打下的糧食吃不完,賣點糧食也能湊點兒錢,家裡怎麼可能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