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沒有出鞘的那一刻是最危險的,它可以來自任何一個方向。但握刀的手不穩,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時雪墨苦笑,她每次握不穩刀似乎都與一個叫段若箐名字的女人有關。
段若箐察覺到時雪墨狀態不對,正處於遭到喪屍圍攻無法拔刀的局面,低落的心情消失的無影無蹤。她來不及多想,拔出與身形一般嬌小的牛刀,一條筆直的線竄出去,她身邊的人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
方寸的刀光在段若箐手腕間流轉,跳躍的弧度染上血色,擋在她前面的喪屍身上無一例外出現創面巨大的傷口,鮮血奔騰。
「笨蛋。」時雪墨的聲音消散在刀聲中,她的手不抖了,拔刀,刀以極慢的速度出,從極快到極慢,走向另一個極端,洶洶其勢凝為一點,似天光乍破,於無聲處驚雷,睡獅緩緩睜開眼睛。
刀刃還未觸及喪屍,喪屍張大嘴巴,發出無聲的悲鳴,嗚咽著折斷了脊樑,眼神空洞倒在地上。
段若箐拖著步子,走到時雪墨身後,嘴唇蠕動了幾下,發出細小的聲音,「為什麼不呢?」卻是在回應時雪墨剛才對她質疑。
微風吹拂,王逸飛等人向著她們的方向走來。
淌血的刀身在陽光下閃過汵汵冷光,血珠滾動,時雪墨手腕一甩,地上一道血線出現,她緩緩收刀入鞘,眼神平靜,像談論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起回去吧。」
「啊?」段若箐沒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呆呆萌萌的表情。
時雪墨眉心皺起,眉宇上揚,有在生氣的樣子。
段若箐身體一顫,心中警鈴大震,刺溜夾緊尾巴,顛顛的到時雪墨身前『阿諛逢迎』,一點都不機靈。
果然是笨蛋啊。時雪墨的嘴角微微上揚,但要說和剛才有什麼不同,似乎也沒什麼不同,一樣都是冷著臉。
王逸飛仔細的看了看段若箐,檢查她有沒有受傷,小聲說了句「你太莽撞了」,隨後看向時雪墨,猶豫了一下問,「我們繼續往前走嗎?」
「嗯。」時雪墨點點頭。
她們一行人重新踏上去市中心的路。段若箐背著書包跟在時雪墨身後,時雪墨走一步,她跟著走一步,心裡美滋滋的,白念告訴她,她剛才的行為得到了一點時雪墨的好感度。
這麼想來,讓好感度回到正值也不是很遙遠嘛!段若箐高興的想著,鞋子與地面之前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突然,她前面的時雪墨停了下來。
段若箐跟著頓足,問,「怎麼了?」
時雪墨回頭看了一下她,神情古怪,沒說話,又轉過去,繼續走了。
「咦惹!到底怎麼了!」段若箐被好奇心堆滿了,往前多走了幾步,和時雪墨並肩,沒有得到回答,她又往前多走了幾步,倒走在時雪墨前面,追問,「有什麼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