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若箐想來,感覺這是維穩的一步。假如喪人能變回人類。那些親情深厚的人會不會拐騙其他無辜的人類,只為了讓自己的親人恢復正常?人類當中隱藏著能夠吃人的喪屍,這會讓人類對自身所在的群體產生很大的恐慌。喪人這個消息,市政府能隱瞞多久就會隱瞞多久。
時雪墨聽著廣播的內容,眉頭慢慢蹙起,廣播中有些消息並不是現在的政府能夠掌握到的,政府中有重生者在!
政府中有一個重生者並不是什麼壞事,以政府的組織力行動力搭配重生者的先知先覺,她們這次會少走很多彎路。時雪墨行的端坐得直,不怕別人知道她未來命運軌跡之後採取什麼行動。
段若箐聽完這截科普後,興致勃勃的和時雪墨討論,「我覺得喪屍不會成為末世的主流,或許喪人會成為一股暗流,但擺在人類面前最大的難題是異獸,首先是那些繁殖力爆炸的動物,老鼠、麻雀、蒼蠅、蚊子,這舊四害,乃至後來的臭蟲、蟑螂,以及被稱為蝗災的蝗蟲,這些動物是以數量取勝的物種,在經過末世的宇宙能量洗滌後,會進化的多難纏,誰也說不準。」
「其次是那些本身具有威脅的動物,喵喵汪汪暫且不說,動物園裡的大型猛獸也是個禍害。」
「城市還好說,農村要難一些,野生動物多的地方就要命了。」段若箐說著,忍不住想起她的世界。
她的世界就是那種很傳統的末世廢土流,首先是喪屍病毒爆發,隨後核彈洗地,人間廢土。她在末世之初逃到深山老林是一記妙招,但放在時雪墨這裡就是一記昏招,活不過幾天就被異獸撕成渣渣了。
「像澳大利亞,與世隔絕,野生動物又多,估計那塊大陸上的人類很快就會滅亡了。」說這句話的段若箐冷靜無比,鮮活的生命在她嘴裡就是一個個冰冷的符號,「南北極的生物進化成異獸後可能會隨著全球變暖的趨勢向地球中部前進,大洋上的島國被海洋異獸撕成碎片,我們腳下踩著的亞歐板塊、再加上美洲板塊和非洲板塊,這是人類最後的希望了,剩下的三塊板塊人煙稀少,又都是冰川大洋,註定淪為異獸的主場。」
時雪墨有種錯覺,段若箐好像睡一覺之後聰明了很多,難道說她被她的聰明傳染了?時雪墨悄咪咪往自己臉上貼了塊金。
段若箐的分析半點不差,十分精準的符合日後的走向。但時雪墨沒意識到這是段若箐自己分析出來的,她以為她是讀取了一些記憶後的有的放矢的發言,不怎麼驚訝,應和著說,「活著從來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僅僅是活著就已經耗費了太大力氣了。我一直希望末世後,人類社會秩序不至於崩潰的太快。」
「但是有很多像范洪森那樣的人呢。」段若箐說,按著地圖的導航,她們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有時她會看到街邊有人,還有異獸,但是她們一直相安無事,並沒有發生衝突。
「身體健康有活力還有一堆想法抱負無法實現的青年,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讓當權者頭痛的問題,這種人能夠通過末世死掉一大批,或許是個好事呢,社會都因此穩定了不少。」時雪墨對這種人意外的沒有流露出善意。
「說起來,墨墨本來就是黑的呢。」段若箐打著方向盤,抖著一語雙關的小機靈。
時雪墨看向車窗,有人站在街面上,臉上髒兮兮的,但看向她們車隊的表情卻是不信任與仇恨,她嘆了口氣,「末世殺死了一批人,毀掉了一批人,又催生了一批人,大家都很難。」說罷,不再看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