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睡了嗎?」 段若箐湊到時雪墨耳邊,小聲地問。
段若箐呼出的氣吹到時雪墨耳朵上, 讓裝睡的她感覺痒痒的, 像是有什麼輕柔地東西正在剮蹭。
擦擦~
時雪墨猛然睜開眼睛, 她覺得真的有什麼東西在蹭她耳朵, 段若箐現在正在幹嘛呢?!
「墨墨果然沒睡啊!」段若箐不留痕跡的把鵝毛棒收起來, 但這沒用,時雪墨朝她伸手, 面無表情,「交出來。」
「那好叭。」段若箐乖巧的把鵝毛棒交到時雪墨手上, 重新躺回被窩, 眼睛亮晶晶的,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要多無害有多無害,但時雪墨絕不會被她騙了,她點了點她的鼻子, 說,「老實睡覺, 不要耍花招。」
段若箐癟癟嘴, 「不要嘛,好無聊啊。」
時雪墨覺得段若箐真是奇了怪了, 「白天又是開車又是殺異獸的,連軸轉十幾個小時,你到晚上不想睡覺嗎?」
「我想啊。」段若箐老老實實的說,但又為自己辯解起來了, 「可是那些時間都不是用在我想乾的東西上,開車好累,殺怪也好累,麻煩且逃避不了,卻是每天都要經歷的。」
「只有晚上吃過飯之後的這段時間才是掌握在我手中的,我可以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可是白天積累的疲勞已經讓我困的眼皮打架了,我又不得不早點睡覺,這樣才能保證白天能有足夠的精力。」
「你不是挺明白的嗎?」時雪墨也不是鐵人,她也很累,「所以現在就睡吧。」
段若箐立刻拒絕了,「我不要!我還要再玩一會兒!」
時雪墨沉默了一會兒,把亢奮的段若箐翹起來的小尾巴按下去,說,「你這是報復性熬夜,這是不對的,什麼都別想了,現在就睡吧。」
「不睡,我明天一睜眼就要繼續趕路,繼續開車繼續殺異獸繼續趕路,但我要是不睡,我就偷了一段時間,所以我不能睡,我越早睡就越虧!」
「……」時雪墨沉默了一會兒,她開始反思自己,她是不是太過逼迫段若箐了,畢竟段若箐也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這樣壓抑著她的天性,要她沒白天沒黑夜的和她一起趕路,她是吃過苦的,但是她……但是她!她也吃過這個苦啊!!!
時雪墨的心情從反思中突然脫離,她想起來段若箐也是經歷過末世好幾年的人!就這點苦就受不了了?!!!
肯定是懶病犯了!!!
似乎是知道時雪墨心中所想一般,段若箐把臉嘟起來,「人家想和墨墨甜甜甜,為什麼要受生活的委屈。」
時雪墨再多教育段若箐的話,到嘴邊也消失了,最後只化作一句,「明天休息一天,後天繼續趕路。」
「哇!墨墨,愛你!」段若箐抱住時雪墨往她臉上啾了一口,然後躺回去,蓋上被子,三二一,迅速入睡,再不見剛才熬夜的勁頭。
時雪墨眉頭皺起,頭上冒出一大堆問號,這個小混蛋這麼快就睡了,該不會是騙她呢吧?
她伸出手碰了碰段若箐,段若箐還在睡。她又搖了搖段若箐,段若箐還在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