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邀請,明擺著就是要挾。
見祝雲宵不再言語,社區人員微微頷首示意,「車在東門已經準備好了,二位有請。」
等到蒲千陽悠悠轉醒的時候,自己正在一張黑色的真皮沙發上橫躺著。
刺目的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室外的人工湖的底部用不同顏色的陶瓷貼片拼出了一個標誌。
這個表示蒲千陽是認識的,正是他十年後服務的邊都集團的前身之一,元一信息服務技術公司。
對於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印象。
他的記憶只停留在了裝修工在衛生間檢查下水管的部分。
可惡,還是不應該給陌生人開門的。
蒲千陽微微挪動了一下發麻的四肢,這動作使他身上的衣服與皮革之間的摩擦發出了一些響動。
隨即,一個平靜的女聲從房間的另一側響起:「蒲千陽先生您醒了。」
蒲千陽抬頭看過去,那人正是之前敲門的社區工作人員,只不過現在她已經換回了一套職業秘書裝,腳下的運動鞋也換成了尖頭牛皮小高跟。
她合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我們家老闆和祝雲宵先生已經在另一邊恭候多時了。」
蒲千陽在心裡苦笑一聲。
果然,之前覺得可以回歸平靜生活的想法都是幻想。
有些事,就算你有意遠離,它也會在某個瞬間撲到你的臉上叫人避無可避。
他緩緩坐起身,接過了秘書遞過來的濕毛巾擦了擦臉,「您家老闆這不像是請人來的樣子啊。祝雲宵現在還活著嗎?」
「情況特殊,請您見諒。」秘書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聽多了甚至還會覺得有一些溫柔在裡邊,「祝雲宵先生現在很好,我們是一家正規的公司。」
很好,很正規,抓人的手法就很正規。
蒲千陽跟在秘書的身後,兩人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扇木質的推門面前。
樣式考究,顏色雅致,乍一看多少有種君子如風的氣度在裡邊。
就像越是干殺人越貨勾當的人越是信佛一樣,人總是會在外部找補一些自己不存在的東西。
秘書把人帶到這裡之後就沒有再往前,只是說:「老闆吩咐過,您直接進就好。」
「行吧。」蒲千陽也懶得在乎那麼多條條框框,連門都沒敲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現在的場景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自己就算萬分小心也是一條萬分小心的魚罷了。
門裡的裝修與陳設也是有些考究的,但比起點到為止的中式美學,這裡邊的博古架幾乎要被塞滿了。
什麼八卦鏡,博山爐,玉如意,都一股腦地被塞在了一個空間裡。
在房間的中間的下陷處擺設了一張仿照根雕形式設計的長桌,祝雲宵坐在東邊,西邊則坐著一位頭髮純黑但鬍鬚泛白的穿著改良唐裝的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