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當時的張晨是怎麼發現的這條路。
為了堆放一些廢棄的桌椅和材料,學校在修整的時候乾脆就沒重建這裡的圍牆。
不到兩米高的圍牆對於蒲千陽來說就等於沒有,他來去自如。
可就在他剛落地打算沿著後續的路線繼續前進時,從他的身後傳來了鞋履撞擊地面的聲音。
蒲千陽連忙找了一塊體積較大的板材藏匿身形,順著板材裂開的細縫往外看。
來人是季嵐和葉君生。
季嵐依然穿著今天上午來到班級進行自我介紹時的黑色西裝,但葉君生已經把那套工作服換成了一套街頭風格的膨大外套和長褲,看起來比身邊的季嵐年輕不少。
兩人走到這一大片雜物前站定,季嵐開口道:「過兩天會有專業的清運公司來把這些東西拖走,在這段時間裡你留意一下。」
「等東西清運完成,就調整一下監控的角度,爭取在不新增設備的情況下完成監管全覆蓋。」
葉君生隨意的點了一下頭,隨後側身輕笑道:「過家家的遊戲你玩得還挺認真啊?你叫我過來就為了這個?」
在聽到葉君生這麼說之後,季嵐從兜里掏出一個自帶點菸器的盒子,從其中取出一根細窄的香菸點燃後叼在嘴裡:「都是工作,沒什麼區別。我甚至覺得比起替老闆看孩子還輕鬆點。」
菸葉燃燒時捲曲著發出了紅色的光,隨後變成了一縷細煙飄散無形。
兩三口吸完那支煙,季嵐把餘下的菸頭塞回了盒子裡。
「這件事你記得辦就行,別讓別人嚼舌頭。說回正題,人你應該已經見過了。」
「搞好同事關係,別搞特殊化,我明明每次都是這麼做的可你還是要念我,煩人。」葉君生用袖口隨意打掃了一下一張破損的桌子,徑直坐了上去,「見了,跟我想像里的差別還挺大的,屬於看著就乖那種。」
季嵐對於他的評價不置可否,提醒道:「還有一個跟祝雲宵關係不錯的同學,叫蒲千陽,一塊盯著。關老闆交代說,當時東西是他拿走收著的。」
見季嵐提到了自己和那盒麻將,蒲千陽更是放慢了呼吸,想儘可能聽清兩人的全部對話內容。
葉君生直接不屑地笑了出來,「我說,都研究這麼多年了,錢也沒少花,人也沒少請,怎么姓關的還抓著這東西不放啊。」
「老闆的事最好少管。」
季嵐拿出手機,在屏幕上輕點兩下,然後交給了葉君生。
「我當然懶得管,反正一直被祝瀟壓著的又不是我。」
在這個角度,蒲千陽剛好可以經過葉君生的肩頸看到屏幕上的內容。
第一張照片是祝雲宵的證件照,左滑,是周六自己和祝雲宵被關老闆請去「喝茶」的監控截圖,再左滑,是蒲千陽空間裡那張模糊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