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發現祝雲宵很少吃零食,也不吃味道比較刺激的食物。
那次在小姨家買的一堆零食,無論司晚晴如何推銷,他都是禮貌且象徵性地拿一個,也就這個芋頭薄脆他多拿了兩口。
那麼現在零食有了,天隨時都可以聊,旅行三件套只差一項。
祝雲宵笑道:「你真要跟我打牌麼?」
「我說的是正經打牌!」蒲千陽深吸一口氣,想起了自己全敗的光輝戰績。
祝雲宵感覺自己好像又被遷怒了,今天這都是第二次了,便解釋說:「我說的也是正經打牌。」
「正經打牌也不打,就算是抽烏龜也不打。」蒲千陽會拒絕任何一個可能會有損自己形象的陷阱。
伴隨著規律的鐵軌撞擊聲,列車在漸晚的天色中前進,軌道兩邊的建築和樹木飛速地向後退去。等到他們在夜色中都蒙上了陰翳,融為一體,也就到了列車熄燈的時間
之前還挺熱鬧的車廂里此時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鼾聲。
蒲千陽與祝雲宵下車時間比較微妙,從現在開始算就算睡也睡不了多久,迷糊著腦袋還不方便趕路。
為了保持清醒,蒲千陽開了一罐咖啡,喝了一半之後遞給祝雲宵。
望著兩人反射在窗外的影子,蒲千陽低聲問:「你說,祝瀟到底會給你留什麼?」
祝雲宵搖搖頭。
並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這個問題他也在夜裡想過很多次,可完全沒有半點頭緒。
自己在六歲發現祝瀟的真實職業後,跟父親的關係幾乎降到冰點。
——虧我還世界第一崇拜你,你就是個騙子,騙別人騙自己,還騙我!
八年前祝瀟留下這個紋身之後憑空消失。
——雲宵,照顧好媽媽,照顧好自己。
次年吳芸改嫁。
——恭喜新郎新娘喜結連理,組建新家庭,共同走向全新的人生。
祝雲宵深知自己在新家肯定不受歡迎,而且自己的存在也會影響到吳芸。
外加剛好有人來還祝瀟的人情債。自己就乾脆讓他們幫自己改了身份證,拿著附帶的還款獨自生活。
照顧好媽媽,你沒做到我做到了。
吳芸或許是找過自己的吧,或許也沒有。
非要說,自己這些年真的過得不好麼?好像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