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自己今日任務結束了,已經起身打算伸個懶腰的馮小年傻了。
「而且你看這個河真的特別河,景色一級棒。」許隆往外隨手一指。
馮小年跟著她的所指向的方向看到了一艘冒著白汽開過的船身掉漆的貨輪。
「總之……」睜眼說瞎話的許隆神態自若,「上樓,我要再點一桌。」
今日蒲千陽特意穿了一身看著正式但非常樸素的休閒常服,帶著自己精心挑選的給這對新人的禮物赴了宴。
畢竟今天的重頭戲在何廣淵身上,全場最帥的人一定得是這傢伙,自己可不能喧賓奪主。
他進門後,根據服務員的引導徑直上了樓。
其中一個包間的門口立了一份紅色的指示牌,上邊寫著:賀何廣淵先生與珂穎女士,喜訂良緣。
然而在這個喜慶的立牌側邊,卻站了一個有些頹喪的人影。
這不是何廣淵又是誰?
聽到腳步聲,何廣淵轉過頭,一掃剛剛的沮喪驚喜道:「學長!你來了!」
「怎麼在外邊站著?總不會是特意來迎接我的吧?」蒲千陽往屋內張望了一下,發現何廣淵的父母、珂穎和一個背對著自己的人在席,不由地猜測起來,「還是說,被趕出來了?」
聽到這話,何廣淵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學長你就別開我玩笑了,十萬火急,快救一下!」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老丈人這種生物好可怕,我感覺我說什麼都不對,該怎麼辦啊?」
「這種問題,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啊。」蒲千陽望著病急亂投醫的何廣淵,眼神中充滿了同情,「我又沒有女朋友。」
「我高考都沒這麼緊張過。」何廣淵擼了一把自己特意打理過的頭髮,「起碼人家還有個一模二模三模。周周練月月考,哪有一上來就直面boss的啊。」
「那你又問錯人了。」蒲千陽指指自己,「沒參加過高考,保送的。」
「……」
逗人也要有分寸,蒲千陽一手攬上了何廣淵的肩頭,另一隻手點著人家的心口,「好了,只要你對人家女兒好,人家還真能挑你毛病不成?」
「我肯定對她好啊,但這跟我害怕老丈人不矛盾啊。」
「再拖一會兒,你可就沒法用催菜當藉口了。」看何廣淵的樣子,蒲千陽選擇牛不喝水強按頭,直接把人推了回去。
在何廣淵下意識地抗拒掙扎的動作下,兩個人進門的聲音格外大,引得房間內的人都停下了原本的聊天紛紛看了過來。
於是,借這個機會,蒲千陽就看清了那位「老丈人」的真面目。
這人留著有些泛白的鬍髭,左邊鼻孔的邊緣缺了一小塊,大衣內里穿了一件海魂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