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遠一點,是多遠?
不知道,不願知道。
祝雲宵未嘗沒有在結束工作的深夜設想過,如果某一天蒲千陽有了愛人,自己應該怎麼做。
而那一天早晚都會來的不是嗎?
畢竟他那麼好,喜歡他的人一定很多。
當然是祝福了。
或許自己可以在他的婚禮上匿名送一份大禮,讓這份禮物成為他人生中永遠解不開的謎團,然後就此消失。
多體面啊。
而且這樣他每次思考那份禮物從何而來就是在想自己。
沒有比這更精妙的做法了!
可當事情果真發生的時候,就算一萬匹名為理智的馬拉著你,你還是會頭也不回地朝著那個寫著「不體面」的結果撞過去。
望著對向車道里如魚群一般游過的車流,祝雲宵做完手操的最後一個動作,心情已經平靜了下來。
抱歉。
或許很久以後我會因為今天的冒失舉動而後悔,但不這麼做我現在就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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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塗了黃油的吐司片在掉到地上的時候永遠是黃油麵朝地一樣,祝雲宵在進門的瞬間看到的場面就是蒲千陽主動伸手扶上珂穎的小臂。
此時他的情緒達到了頂峰。
我,不允許。
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蒲千陽在珂穎站穩後就鬆開了手。
祝雲宵強忍著把人直接抗走然後打包綁住扔到後備箱找個地方藏起來的衝動,在走過去後勉強從唇齒間裡擠出幾個字:「訂婚?」
雖然對祝雲宵的沒頭沒尾的問話感到奇怪,但蒲千陽還是選擇先回答這個問題:「啊,對,訂婚。」
「這麼突然?」
聯想到自己之前接到何廣淵的電話也是相同的反應,蒲千陽先是很紳士地幫珂穎整理了一下被踩住的裙角,隨後點頭同意:「確實挺突然的。」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這句就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人家情侶之間的事自己怎麼知道。
不過好像自己住院期間祝雲宵一直都沒跟珂穎有過正面接觸,不理解也很正常。
於是,蒲千陽選擇省略一些說來話長的前因後果,直接長話短說:「人家陪著出生入死地總得給個名分吧。」
出生入死?
你有沒有搞清楚到底是誰在為你出生入死?
可能是覺得在這大喜的日子說什麼生生死死的不太吉利,蒲千陽換了個措辭:「好吧,出生入死有點誇張,但患難與共肯定算得上。對吧?」
珂穎聽到蒲千陽這麼說,好像聯想到了什麼一般,輕笑著點點頭。
